三日後,開封府,一處僻靜廂房內。
窗外天色陰沉,秋雨淅淅瀝瀝,帶著幾分蕭瑟寒意,室內卻燃著炭盆,溫暖乾燥。
智光禪師斜靠在榻上,臉色依舊蒼白,但比起三日前的模樣,己好了太多,眼神也恢復了清明。
葉無痕這幾日不惜損耗自身內力,以崑崙派精純的“易相真氣”為他疏導經脈,穩住傷勢,總算將他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。
沈南琴和梁玉坐在榻前,神色凝重。
沈南鵬則立於窗邊,目光沉靜,但眉頭微鎖,顯然也在思索著什麼。
“阿彌陀佛!” 智光禪師雙手合十,唸了聲佛號,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悲憫。
“那燕山派,本是遼國境內一大武林宗派,素來聽命於大遼皇室,與中原武林也偶有往來。”
“卻不承想,自五年前起,此派行事風格大變,門人弟子愈發詭秘,行蹤叵測。”
“老衲曾暗中查探,發現其門派核心似乎己被一股神秘勢力滲透和操控,許多原本熟悉的面孔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行蹤詭異、手段狠辣的新面孔。”
“他們似乎在暗中蒐羅、打探著什麼,尤其對前朝秘聞、古墓遺蹟、奇珍異寶之類格外關注。”
“老衲一路追查,卻不想……竟引來了殺身之禍。”
智光禪師長嘆一聲,將他所知關於燕山派在宋國境內的暗樁地點、聯絡方式、人員特徵等,逐一詳細道來。
葉無痕凝神傾聽,偶爾會追問幾句細節。
沈南琴則在紙上記錄著關鍵資訊,試圖將這些線索拼湊起來。
然而,隨著智光禪師的敘述,以及結合之前所掌握的零散資訊,一個令人愈發不安的推測,逐漸在沈南琴和梁玉心頭浮現,並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沈南琴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那些潛伏了至少五年,並且可能己經掌控了燕山派的“逆時者”……
這絕對是最高級別的威脅!
聯想到安祿山寶藏可能隱藏的秘密,以及這個時代宋遼之間微妙緊張的局勢……這背後的圖謀,細思極恐!
……
返回李府後,沈南琴提議:“必須儘快將這些情況傳回總部。”
梁玉點頭應下,臉上卻浮起一絲難色:“緊急聯絡程式我自然清楚。只是南琴,你也知道,我們與總部的聯絡是單向的,得儘快啟動緊急聯絡渠道才行。”
沈南琴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們這些潛伏者在這個時代並非全然孤立,總部為他們設立了極為隱秘的緊急聯絡渠道,兩人擁有同一個單線聯絡人,代號“孤舟”。
“你說的是‘孤舟’?”沈南琴低聲確認。
“正是。”梁玉神色凝重地點頭,“按規定,緊急聯絡需透過預設的死信箱,向‘孤舟’傳遞情報。他收到後,會用獨有的方式以最快速度將訊息傳回總部。”
“我這就去辦。”沈南琴當機立斷,“把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況,用最高密級加密後放入死信箱。請求總部儘快評估風險,給出下一步行動指示,並儘可能提供支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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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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