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幅《洛陽春曉圖》絹絲織法確有特別，或許是當時當地特有工藝，亦或是後世修補痕跡，記錄下來，或許對日後考證有些用處。”
她回答得滴水不漏，既解釋了行為，又輕描淡寫地將關注點歸於學術考證。
梁玉在一旁介面，將話題引向錢維康上午的講課，稱讚其學識淵博。
方靜也點頭附和，言語間對錢維康頗為敬重。
三人便就上午的講課內容，看似熱絡地討論起來，實則各懷心思，言語機鋒暗藏。
休息時間很快過去，未時初刻將至，眾人紛紛起身，準備返回“澄心堂”。
沈南琴、梁玉和方靜也隨著人流，走出茶室。
然而，當她們回到“澄心堂”時，卻發現堂內只有幾名內侍在整理工具，掌院錢維康卻並未如往常一樣提前在此等候。
起初眾人並未在意，以為錢掌院或許有事耽擱。
張擇端作為副掌院，便安排大家先各自就位，將上午未整理完的卷軸取出，準備開始工作。
一刻鐘過去了，錢維康仍未出現。
兩刻鐘過去了，“澄心堂”內依舊不見他的身影。
堂內漸漸響起細微的議論聲。
錢維康素來守時嚴謹，極少有遲到這麼久的情況，更何況今日下午原定還有幾幅特別珍貴的畫作需要他親自過目定奪。
張擇端眉頭微蹙，也有些不安起來。
他放下手中的筆，對眾人道：“諸位稍候，某去掌院大人平日午間小憩的廂房看看，或許是身體不適，睡過了時辰。”
他說著，便快步走出“澄心堂”。
沈南琴、梁玉和方靜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慮。
方靜的神色依舊平靜，但沈南琴注意到，她握著茶杯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些。
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，每一分都顯得格外漫長。堂內的氣氛逐漸從疑惑變得有些焦躁。
約莫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，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打破了堂內的寂靜！
只見張擇端臉色慘白，跌跌撞撞地衝了回來，額頭上佈滿了冷汗，眼神充滿了震驚與恐懼，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：
“不、不好了！掌院大人……掌院大人他……倒在臥房地上……沒……沒氣息了！”
“轟！”
如同一聲驚雷在“澄心堂”內炸響！
所有人都驚呆了，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
錢維康……死了？！
沈南琴和梁玉霍然起身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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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