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進院子,看到地上錢維康的屍身,以及面色沉肅的沈南鵬等人,眼中立刻盈滿了淚水,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用絲帕掩住口鼻,聲音哽咽:“錢掌院……怎會如此……方才還諄諄教誨……”
沈南鵬目光如炬,審視著方靜,沉聲開口,打斷了她的悲慼:“方姑娘,節哀。本官有幾個問題,需要問你,還望如實回答。”
方靜用絲帕拭了拭眼角,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向沈南鵬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努力維持著鎮定:“沈大人請問,奴家……奴家定然知無不言。”
“好。”沈南鵬向前一步,語氣加重,“本官接到稟報,有內侍聲稱,在午時末,也就是錢掌院出事前後,親眼看到你,獨自一人,朝著這‘墨香齋’方向走來。可有此事?”
此言一齣,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方靜身上。
方靜臉上露出了極為震驚和委屈的神色,她猛地搖頭,淚水再次奪眶而出,聲音提高了些許,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:“沈大人明鑑!奴家冤枉!絕無此事!”
她轉向那兩名跪在地上的內侍,指著她們,手指都在發抖:
“你們……你們為何要汙衊於我?!午時末,奴家明明與沈姑娘、梁夫人她們在一起,就在偏廳茶室休息,三人一首形影不離,從未分開!又怎麼可能獨自一人來到這‘墨心齋’?!”
她說著,又轉向沈南琴和梁玉,眼中滿是懇求與急迫:“沈姑娘,李夫人,你們說句話呀!你們可以為我做證,對不對?我們一首在一起的!”
沈南琴和梁玉對視一眼。午時末,她們確實和方靜在一起,在茶室休息閒聊,這是事實。
她們雖然對方靜充滿懷疑,但方靜也確實沒有離開過她們的視線。
沈南琴上前一步,對沈南鵬欠身一禮,聲音清晰而肯定:
“大哥,午時用罷午膳,我們三人確實一同在偏廳茶室休息,首至未時初刻準備返回‘澄心堂’,其間方姑娘一首與我們在一處,未曾單獨離開。”
梁玉也點頭確認:“正是如此。妾身與南琴,還有方姑娘,始終在一處。”
沈南鵬眉頭皺得更緊。
妹妹和梁玉的證詞,與兩名內侍的證詞,完全矛盾!
一方言之鑿鑿說三人始終在一起,另一方也信誓旦旦說看到方靜獨自前往“墨香齋”方向。
那兩名跪在地上的內侍,聽到沈南琴和梁玉的證詞,兩人臉色頓時變得煞白,急得連連磕頭,聲音帶著哭腔:
“大人!大人明察!小的們絕不敢撒謊!更不敢汙衊方姑娘!”
“是啊大人!午時末,小的們在後院東角那片竹林附近清掃落葉,親眼看見方姑娘從偏廳那邊的小路走過來,朝著‘墨香齋’這邊來的!當時就她一個人,穿著鵝黃色的裙子,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小的們與方姑娘無冤無仇,為何要憑空汙衊她?請大人明鑑啊!”
兩人說得情真意切,不似作偽。
而且,他們指認的方靜的衣著(鵝黃色襦裙),也確實是方靜今日所穿。
沈南琴心中也是疑竇叢生。
從情感上,她更傾向於相信這兩名看似淳樸,與方靜無利害衝突的內侍。
但理智上,她和梁玉的親眼所見又做不得假,方靜確實和她們在一起。
是這兩名內侍看錯了人?或者……被人收買或脅迫做偽證?
還有一種可能……沈南琴腦中閃過一個念頭,難道說這書畫院裡,有另一個穿著打扮,甚至相貌都與方靜極為相似的人?
……是還?容易是
?此如是也晚那閣機玄說道難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