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上午,在壓抑的平靜中度過。
陽光逐漸驅散了晨霧,但後院廂房內,氣氛卻依舊如同冰封的潭水,凝重而緊繃。
午飯時分,許浣靜再次起身,準備去廚房取些食物。
這一次,她離開的時間比早上略長。
沈南鵬在窗邊等了約莫一刻鐘,不見她回來,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就在他猶豫是否要出去檢視時,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、慌亂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打破了後院的寂靜。
沈南鵬立刻屏息凝神,側耳傾聽。
腳步聲不止一人,似乎是從前院方向匆匆奔來,其中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焦急的低語。
又過了約莫半盞茶時間,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,許浣靜閃身而入,反手迅速關好門。
她臉色因為疾走而微微泛紅,一進門便壓低聲音,急促地說道:
“大人!機會來了!”
“我方才去廚房,正巧聽到前院喧譁,便悄悄跟過去瞧了一眼。
“是一個從洛陽連夜趕回來的信使,渾身是血,說洛陽分舵昨夜遭到大批丐幫高手突襲,分舵死傷慘重,己經退入密道固守,但恐怕支撐不了多久,請求館主立刻帶人救援!”
“嚴照嶺聽完稟報,臉色大變,當場就點了館中幾乎所有的精銳好手,連午飯都顧不上吃,便急匆匆地帶人出城,趕往洛陽去了!看那架勢,短時間內絕對回不來!”
沈南鵬聽完,心中大驚!
這可是大事!燕山派與丐幫,一在暗,一在明,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丐幫為何突然大舉圍攻洛陽分舵?是尋仇?是利益衝突?還是……另有什麼隱情?
不管原因為何,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對此刻潛伏在此的沈南鵬和許浣靜而言,或許是一個天賜良機!
“太好了!” 沈南鵬轉過身,“嚴照嶺帶走了大部分精銳,會館內部必然空虛,守衛鬆懈。這簡首是天賜良機!我們晚上就動手!”
許浣靜點點頭,心中瞭然,她深知,機會稍縱即逝!
亥時三刻,山青會館後院,萬籟俱寂,唯有秋風捲過枯葉,發出簌簌的聲響,更添夜的深沉與寒意。
白日里那場突如其來的洛陽急報,似乎抽走了會館大半的生氣,連帶著值夜的守衛也顯得懈怠了許多,只有幾處關鍵路口偶爾有昏黃的燈籠晃動,映出守衛打著哈欠、無精打采的身影。
許浣靜悄無聲息地起身,走到房間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衣櫃前。
她沒有去開櫃門,而是伸手在衣櫃側面一塊雕刻著纏枝蓮紋的木板上,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,或輕或重地按壓了幾下。
“咔嗒。”
一聲極輕微的機栝彈動聲響起。那塊看似與衣櫃渾然一體的木板,竟然向內凹陷,然後無聲地向一側滑開,露出了一個隱藏在衣櫃側壁中的、約莫一尺見方的暗格。
暗格中,別無他物,只有一個用上等錦緞包裹的、狹長的卷軸。
許浣靜小心翼翼地將卷軸取出,捧在手中,轉身走到沈南鵬面前。
“沈大人,” 她將卷軸遞到沈南鵬面前,聲音壓得極低,“這幅圖……是我憑藉記憶,臨摹的那幅《河圖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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