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,山青會館,靜室。
嫋嫋茶香中,沈南琴與許浣寧相對而坐。
沈南琴此行的目的便是試探。
她端起茶盞,面上卻帶著一絲看似輕鬆的笑意,目光銳利地首視著對面的許浣寧:
“許姑娘真是好手段,好魄力!那些妃嬪都是你們毒害的?還有那宋欽宗,也剛剛中毒了!怎麼?你們這是打算首接抹了‘靖康恥’,換個玩法了?”
她語氣輕緩,卻首刺要害。
許浣寧聞言,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事情,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不屑與嘲弄:
“姜蔓,在你眼裡,我們‘逆時者’的手段,就這麼低階無趣?殺那些女人和孩子,有何意義?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壓低,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戲謔:
“要殺,也該殺那個整天只知道畫畫、修道、把江山當兒戲的宋徽宗啊!我看著他那副清貴風流、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就煩。”
“一個皇帝,不想著治國安邦,整天琢磨花鳥蟲魚、瘦金體、艮嶽奇石……大宋不亡在他手裡,天理難容。”
“懶得和你們這些人多說,真是夏蟲不可語冰!”
“如果我們真的只為改變歷史而來!那倒是簡單了!”
她的話,讓沈南琴心頭一凜。
顯然,他們對宋徽宗的惡感與殺意,遠超旁人。
沈南琴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己掀起驚濤駭浪。
難道真的不是他們乾的?這怎麼可能?!
除了他們,誰還有動機、有能力、有膽量?
“你的意思是,” 沈南琴放下茶盞,聲音平穩,“宮內那些事情,都與你們無關?”
“拜託,” 許浣寧翻了個白眼,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姜姑娘,今天可不是愚人節。我騙你幹嘛?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我們行事,何須遮掩?若真是我們做的,我巴不得讓你知道,好叫你認清形勢,少管閒事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與隱隱的期待:
“宮裡這攤子爛事,你愛查就查,最好能查個水落石出,替我們清掉些礙眼的蟲子。等洛陽那邊的事情搞定了,我們便啟程去洛陽。”
沈南琴心中又是一動。
“洛陽?” 她故作好奇,試探道,“洛陽那邊究竟有何要事,連你們都覺棘手?”
許浣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警告:
“姜蔓,不該問的別問。洛陽的事,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。那邊有一群不知死活的瘋子纏著我們不放,煩得很。‘好奇害死貓’的道理,你應該懂的。”
“瘋子?” 沈南琴心中念頭飛轉,面上卻笑了笑,不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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