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三刻,開封府衙後院,廂房內。
沈南琴和梁玉相對而坐,中間的黃花梨木圓桌上,擺放著幾樣簡單的茶點和兩盞早己涼透的茶水。
葉無痕帶著開封府的精幹人手,外出秘密打探沈南鵬和方靜的訊息,她們此刻正在焦急等待。
“師姐,” 沈南琴終於開口,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寂,“在無憂城鬼樊樓,與無相對弈時,我情急之下,用出了你教我的催眠之術……當時,我心中便一首存著一個疑問。”
梁玉抬起頭,看向她,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:“是關於……原主‘沈南琴’?”
“嗯。” 沈南琴點了點頭,“原主‘沈南琴’,去申王府,試圖催眠許浣寧。她並非偶然捲入,而是有目的地接近,並且……她本身,就精通催眠之術!”
她頓了頓,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:
“而且,從那些記憶碎片中我能感覺到,她對催眠的掌握,並非淺嘗輒止,而是頗有造詣,甚至……有些手法,與你教我的,有異曲同工之妙,這絕非一個洛陽才女應該掌握的技能。”
梁玉靜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。
沈南琴繼續道:
“原主‘沈南琴’,極有可能,本身就是我們‘GA局’的人!或者說,是我們某個平行部門,或者早期派遣到這個時代的‘潛伏者’! 她來此地的任務,或許與我類似,甚至……就是我的前任?”
這個推測,石破天驚!如果成立,那麼她“穿越”附體到沈南琴身上,或許就不是純粹的意外,而是某種……安排?
或者,是原主任務失敗,遭遇不測後,某種應急機制啟動的結果?
梁玉沉默了片刻,那雙彷彿能洞悉世事的眼眸中,也泛起了一絲波瀾,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滄桑與無奈:
“姜蔓,你的懷疑……不無道理。事實上,在發現你的意識成功‘投射’並穩定在沈南琴身上後,我就己經著手調查原主的背景。”
“你所看到的記憶碎片,只是冰山一角。我動用了李府的隱秘渠道,查到了一些零散的資訊。”
“那些資訊,與你所說的‘精通催眠’、‘主動調查逆時者’結合在一起,確實指向了某種特殊身份的可能性。”
梁玉語氣嚴肅,“但是,姜蔓,你也知道我們組織的原則——並聯架構,單線聯絡,絕密潛伏。”
“各個任務小組之間,往往互不知曉,也嚴禁橫向聯絡。這是為了保證一旦某個環節出事,不會牽連整個網路,也是最高級別的安全措施。”
“所以,即便原主沈南琴真是我們的人,屬於某個獨立的任務線,我和你也無權知曉她的具體任務、上線,以及她這條線上還有誰。”
“甚至……連‘總部’在最高許可權的檔案庫中,是否還留有她完整的記錄,都未可知。畢竟,‘逆時者’的滲透和破壞,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早、更深。”
沈南琴的心漸漸沉了下去。
師姐說得沒錯,這種高度保密的潛伏任務,本就是行走在刀尖上,每個特工都是孤獨的“風箏”,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和單一的上線。
原主沈南琴的身份成謎,是敵是友,如今難以斷定。
“那……沈南鵬呢?” 沈南琴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,“他……他知不知道?他……會不會也是我們的人?”
梁玉看著沈南琴,搖了搖頭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