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回手中的紫檀木畫盒,聲音轉冷:“除了這幅《先天圖》,那麼《洛書》呢?你們查到了嗎?”
“別告訴我,忙活這麼久只弄到一幅真假難辨的《先天圖》,就想換十五億美金和家人平安?這誠意……未免太輕了。”
“姐姐莫急。”沈南琴聲音更低,“那日你從書畫院密道匆忙離開後,我心中不安,又覺得錢維康死得蹊蹺,便重新仔細解剖了他的遺體。”
“哦?又解剖了屍體?有什麼新發現?”許浣寧眼中精光一閃。
沈南琴作回憶狀,眉頭微蹙:
“進行更細緻的內部查驗時,我在他胃中的殘留物裡,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——不是食物殘渣,而是己然被胃液腐蝕得有些模糊的‘字’。”
她刻意停頓,見許浣寧眼神愈發專注,才繼續道:
“這是一個‘雷’字。起初我百思不解,一個‘雷’字能代表什麼?”
“與錢大人的死、與《洛書》又有何干系?首到想起在書畫院整理錢王遺作時,見過一幅他親筆所繪的《洛河驚濤圖》。”
“我大膽推測,錢維康或許早己從錢王遺留的典籍或秘聞中,知曉了《洛書》的部分秘密,甚至可能知道大致藏處!”
“那個‘雷’字,或許就是他從錢王遺物中解讀出的,指向《洛書》藏匿之處的關鍵暗記或方位提示。”
“依你之見,”許浣寧的聲音不自覺帶了一絲急切,“這個‘雷’字結合錢王舊作,指向何處?《洛書》藏在洛陽的哪裡?”
沈南琴心中冷笑,臉上卻露出深思熟慮的表情:“洛陽,白馬寺。”
“白馬寺?”許浣寧一怔。
“不錯。”沈南琴語氣篤定,“姐姐細想,‘洛水之淵藏龍蛇’——洛陽乃洛水之畔的古都,正是龍蛇盤踞之地。”
“‘驚雷乍現啟天機’——白馬寺是佛教傳入中土後興建的第一座官辦寺院,素有‘釋源’‘祖庭’之稱。”
“寺中齊雲塔據傳塔下有地宮,內藏佛門至寶。而‘雷’在佛教典故中,常與‘般若’(智慧)、‘驚醒’、‘破除無明’相關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解釋:“更有傳說,當年天竺高僧攝摩騰、竺法蘭以白馬馱經至洛陽,曾遇雷雨而經書不溼,見此祥瑞才建白馬寺藏經。”
“這‘雷’與‘白馬馱經’‘藏經’的典故,豈非暗合?況且,白馬寺在唐末戰亂中曾遭到嚴重破壞,地宮隱秘,少有人知。”
“錢王崇佛,與吳越境內諸多寺院關係密切,或許從某些流散的唐代宮廷或佛門秘檔中,得知了白馬寺地宮中藏有與《洛書》相關的秘密,才留下‘雷’字暗記。”
“那錢維康身為錢王后人,精研書畫古籍,能解讀出這個暗記,也不足為奇。”
這番引經據典雖牽強附會,卻將“雷”字、“洛水”“白馬寺”與“藏寶”串聯起來,看似能自圓其說。
許浣寧聽得雲裡霧裡,露出一副“你字多,我信你”的表情。
此時,沈南琴走到許浣寧身邊,從懷中掏出兩片拼湊出“雷”字的紙片遞給她:
“姐姐請看,這便是從錢大人胃中取出的‘字’的殘留部分。”
“這材質……”許浣寧喃喃自語,眼中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狂喜,“這……這和那日錢維康房中那幅畫的背襯紙張一模一樣!”
她不再猶豫,上前一步,如捧絕世珍寶般,用隨身攜帶的錦囊將殘破的“雷”字碎片妥善收好,貼身藏入懷中。
許浣寧笑容滿面,“既如此,這幅《先天圖》我便先帶走了。真假與否,我會讓浣靜仔細驗看。至於白馬寺之事,我需時間籌劃、調集人手,還需從長計議,周密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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