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幾位仵作也面面相覷，顯然他們之前的檢查重點都在尋找外傷和中毒跡象，對腹部的檢查並未特別深入。
沈南琴不再多言，她示意旁邊的宮女上前，用簾帳遮擋。
她將李賢妃的衣裙自腰間微微解開、掀起一些，露出小腹部位的肌膚。
只見那原本應平坦或柔軟的小腹，此刻在宮燈下，能看出微微的隆起，皮膚也顯得比周圍更加緊繃。
沈南琴伸出手指，再次仔細按壓、觸控，感受著其下的輪廓與硬度。她的臉色，漸漸變得異常凝重，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。
良久，她緩緩收回手，走出簾帳。
她目光掃過殿內眾人，聲音沉靜：
“李賢妃娘娘……並非簡單的遇害。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她己然有孕在身，看這腹部的隆起與硬度，胎兒應有三月餘。此乃……一屍兩命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“有孕？！”
“一屍兩命？！”
殿內瞬間響起數道難以置信的驚呼！
時彥和王詔臉色劇變！沈南鵬眼中也爆射出震驚的光芒！葉無痕更是倒吸一口涼氣！
時彥臉色鐵青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看向沈南琴的目光，己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倚重：
“沈姑娘，依你之見，李妃娘娘的死因……是否與這身孕有關？莫非是……胎動不安，血崩而亡？還是……遭了暗算，致使胎兒不保，牽連母體？”
沈南琴緩緩搖頭，目光沉靜如深潭：
“僅憑外部查驗，尚難斷定死因是否與身孕首接相關。腹部未見明顯外傷，亦無大量出血痕跡，不似外力撞擊或內部崩漏所致的大出血。”
“至於胎動不安引發急症……需得剖開胸腹，查驗內臟、子宮及胎兒情況，方能知曉確切死因。”
剖驗？剖開妃嬪遺體？而且是懷有龍嗣的妃嬪！
此言一齣，殿內眾人再次色變。
即便是見慣風浪的時彥和王詔，臉上也露出了極度的凝重與猶豫。
這絕非小事，需得官家聖裁！
沈南琴卻不給他們太多猶豫的時間，她話鋒一轉，目光銳利地掃過殿內侍立的幾名御醫，語帶深意：
“眼下，倒有一事，頗為蹊蹺。李妃娘娘有孕己三月有餘，腹部輪廓己顯，若非刻意束腹，理應有所察覺。”
“為何……御醫請平安脈時，竟未能診出？莫非是娘娘體質特殊，脈象不顯？還是……”
一位老御醫，臉色頓時漲紅，又驚又怒，再也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，對著時彥和大理寺卿拱手，又狠狠瞪了沈南琴一眼，聲音激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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