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真兒嘆了口氣,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,低聲道:
“師妹,此事……說來複雜,我隨師父在太原邊關效力。”
“一個多月前,師父接到一封來自汴京的密信,信中提及,宮中可能牽扯到一樁謀害妃嬪的驚天陰謀。”
“寫信之人,似乎是師父的一位故交,但信中語焉不詳,只懇請師父暗中派人調查。”
“師父本不欲插手宮闈之事,但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樁舊案,以及……一位失蹤己久的同門。”
“故而,他命我潛入汴京,暗中查探。”
“我以江湖遊醫的身份來到汴京,幾經周折,才設法混入宮中,頂替了一名病故的醫女,在太醫局當差。”
“經過暗中查訪,我才將目標鎖定在蘇妃身上。”
“她雖看似溫婉,與世無爭,但我發現她宮中後園的花木,尤其是茶花,培育得極為古怪,所用‘花肥’氣味奇特。”
“而且她身邊那個叫墨竹的掌事宮女,行蹤詭秘,時常與宮外某些神秘人物接觸。”
“我更發現,” 孫真兒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寒意,“他們的目標……似乎是宮中所有有孕或可能懷孕的妃嬪!李賢妃、韋賢妃,只是開始!”
江心月聽得心驚肉跳,這與沈南琴她們的推測幾乎完全吻合!
她連忙道:“師姐,李賢妃己然遇害,體內被植入毒囊,一屍兩命!”
“韋賢妃也險些遭毒手,幸得……幸得一位女神醫及時手術,取出毒囊,才保住了性命!那毒囊,正是以苗疆蠱毒混合了藥王谷的‘天蠶寒毒’煉製而成!”
“果然狠毒!” 孫真兒眼中寒光爆射。
“師姐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 江心月急道,“蘇妃嫌疑重大,那‘花肥’和柴房……”
“師妹莫急,眼下我們雖己窺得冰山一角,但證據尚不充分,且蘇妃在宮中經營日久,貿然行動,恐打草驚蛇,甚至反遭其害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透過藤蔓縫隙,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,聲音壓得極低,卻異常清晰果斷:
“當務之急,你我需各自悄然返回,切勿露出破綻。今夜柴房動靜,雖未必立刻驚動蘇妃,但墨竹那婢子機警,明日必會前去檢視。我們必須在她察覺之前,恢復如常。”
“至於下一步……” 孫真兒收回目光,看向江心月,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。
“我白日里在尚藥局當值,不便時刻盯著攬月閣。但墨竹那婢子,我早己留意。”
“她通常會以‘替娘娘取安神香’為由,去太醫局一趟,實則是與宮外傳遞訊息。我設法盯緊她,或許能有所獲。”
“而你,” 她語氣加重,“繼續留在攬月閣,表面盡心侍弄花草,暗中留意蘇妃與墨竹的言談舉止。但切記,萬不可再擅自行動,冒險探查。”
江心月重重點頭:“師姐放心,我記下了。”
孫真兒略一沉吟,繼續道:“此處石洞隱秘……明日晚間,亥時三刻,你我依舊在此相會。屆時,無論有無收穫,皆需互通有無,再議對策。”
“好!就定在明晚亥時三刻,此地再見。” 江心月毫不遲疑地應下。
兩人不再多言,孫真兒先悄然潛出石洞,如同暗夜中的靈貓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假山怪石之後,方向正是通往尚藥局的偏僻小徑。
江心月又靜靜等待了片刻,確認外面再無動靜,這才深吸一口氣,也閃身出了石洞……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