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江心月心念電轉,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沒有立刻暴露身份,反而順著對方的話鋒,反問道:
“閣下既認得是崑崙武功,想必也是同道中人。不知……閣下是崑崙哪位前輩門下高足?潛入這深宮禁苑,行此……隱秘之事,所為何來?”
黑衣女子聞言,眼中寒光一閃,似乎在衡量江心月話語的真偽。
“我乃……崑崙山雲臺峰,王稟座下,孫真兒。”
“王師叔門下?!” 江心月這次是真的吃了一驚,幾乎要脫口而出!
王稟,正是她父親的同門師弟,她的師叔!
他多年前便己下山,據說投了軍旅,後來似乎去了太原邊鎮。
眼前這女子,竟是王師叔的弟子?她的師姐?
“你……你當真是王師叔門下的孫師姐?” 江心月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“孫師姐!我……我是江心月啊!”說著,她除下了自己的面巾。
“江師伯的女兒?!” 孫真兒這次是真的又驚又喜,低撥出聲。
“你是心月師妹?!當年在崑崙山,我還抱過你……只是後來我跟著師父下山去了太原,一別多年,竟……竟在此地重逢!?”
她上前一步,藉著門縫透入的微光,仔細打量江心月。
雖然女大十八變,但眉宇間的輪廓,依稀還有當年那個粉雕玉琢、喜歡追著她叫“真兒姐姐”的小女孩的影子。
“真的是你,心月!” 孫真兒眼中也泛起溼意,但她畢竟年長十歲,又經歷得多,很快壓下激動,低聲道:
“師妹,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還……還潛入這柴房?莫非……也是為了查探蘇妃和這‘花肥’之事?”
“正是!” 江心月重重點頭,也壓低聲音道。
“師姐,此地確實不是說話之處。我奉……奉一位大人之命,潛入蘇妃宮中,查探李賢妃、韋賢妃中毒之事。這‘花肥’極為可疑,可能與苗疆蠱毒、藥王谷奇毒有關!師姐你……”
“我亦是為查此事而來!” 孫真兒打斷她的話,語氣凝重,“此事說來話長。我們先離開這裡,找個安全的地方,我再與你細說。”
“好!” 江心月也知此地兇險,不宜久留。
孫真兒不再多言,示意江心月跟上。
她帶著江心月從柴房另一側的暗窗悄然翻出,避開巡邏的禁衛和起夜的宮人,七拐八繞,來御花園一處極為隱蔽的、假山背後的石洞之中。
洞口被藤蔓遮掩,內裡僅容兩三人轉身,但頗為乾燥,顯然是她早己準備好的臨時藏身之所。
兩人這才相對坐下。
石洞內光線昏暗,但藉著洞口藤蔓縫隙透入的、極其微弱的月光,勉強能看清彼此面容。
孫真兒除去面巾,她的年齡約莫二十六七歲,容顏雖普通,但眉宇間自有一股勃勃英氣,眼神明亮堅毅,皮膚因長年習武而呈健康的小麥色的面孔。
正是江心月記憶中那位爽朗利落的“真兒姐姐”模樣,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澀,多了幾分風霜與沉穩。
江心月迫不及待地問道:
”?嗎原太在……叔師王和是不你?事之’花‘和妃蘇曉知會怎又?此在會何為你,姐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