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彥面無表情地聽著,目光如刀,審視著墨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動作。
沈南鵬、葉無痕等人也冷眼旁觀。
“墨竹,” 時彥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,“你說你不知情,那這花肥的配方、來源,那‘相熟的花匠’是誰?現在何處?”
“蘇妃與何人勾結,信中所謂的‘邪人’又是誰?你身為貼身掌事宮女,日夜侍奉,難道就毫無察覺?”
墨竹渾身一顫,哭聲哽咽:
“回……回大人,那花匠……奴婢只知他姓張,是城南花市一個老花匠,具體姓名住址,奴婢……奴婢真的不清楚了,都是他首接將花肥送入宮的。”
“至於……至於‘邪人’,娘娘從未在奴婢面前提起過,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“娘娘近來心事重,時常獨自在佛堂誦經,或是對著茶花出神,很少與奴婢說體己話了……奴婢,奴婢真的只是奉命辦事,其他的一概不知啊!”
沈南琴心念急轉,知道此刻不宜硬來。
她走到時彥身邊,低語道:
“時大人,此女所言,未必盡實。然眼下無鐵證,不宜強逼。蘇妃猝死,背後恐有隱情。”
“為今之計,不如先將墨竹收押,嚴加看管,隔絕內外,防止她與人串供或滅口。”
“同時,立刻派人按她所說,去城南花市排查‘姓張的老花匠’,無論真假,皆是一條線索。”
“另外,需加緊審訊攬月閣其他宮人,或許有人見過異常,或知曉墨竹不為人知的舉動。”
時彥微微頷首,沈南琴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。
他轉向墨竹,沉聲道:
“墨竹,你之所言,是真是假,本官自會查證。在此案查明之前,你需在皇城司暫押候審。若有半句虛言,或隱瞞不報,國法無情!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!奴婢所言句句屬實!求大人明察!” 墨竹連連叩首,被兩名軍士拖了下去。
看著墨竹被帶走,沈南琴心中的緊迫感卻絲毫未減。
蘇妃這條明線斷了,墨竹暫時撬不開,城南花市的線索渺茫……三天時間,轉瞬即逝。
落日客棧之約,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沈南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照目前情況看來,蘇妃肯定不是兇手。
以蘇妃一個深宮失寵妃嬪的能力,如何能弄到苗疆蠱毒“蝕心蚴”,又能完美融合藥王谷的“天蠶寒毒”?這絕非一人之力所能為。
如果兇手不是蘇妃,那麼真正的幕後黑手,其動機就絕不僅僅是後宮爭寵、妒恨報復那麼簡單。
能夠掌握如此詭譎毒術,且有能力在宮中佈局,精準針對皇嗣下手的,只能是……
逆時者!
只有他們,這個來自未來、掌握超越時代知識、意圖篡改歷史的隱秘組織,才有能力、有動機,也有“膽量”做下如此驚天大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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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