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琴目光掃過西周,忽然靈機一動,轉過身來,湊到孫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孫雨聽了,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用力點了點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抬手胡亂扯散了頭上的髮髻,又將衣襟扯開幾顆釦子,弄得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,然後猛地從竹林後衝了出去,一邊跑一邊尖聲叫道:
“不好了!不好了!敵人攻進來了!碼頭的弟兄快頂不住了!鶴公子有令,讓你們全部去前院支援!快!快啊!”
那十幾名守衛正自凝神戒備,忽見孫家二小姐披頭散髮、衣衫不整地狂奔而來,神色慌張,聲音淒厲,不由得都是心中一緊。
為首的一名守衛上前一步,皺眉道:“二小姐?你說什麼?敵人攻進來了?”
孫雨氣喘吁吁,指著前院的方向,急聲道:
“是啊!朝廷的水師己經登島了!鶴公子讓你們趕緊去前面幫忙,這裡留兩個人看守就夠了!快去吧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那首領守衛聞言,與身旁的同伴對視了一眼,見孫雨神色惶急,不似作偽,又想到方才確實聽到碼頭方向傳來陣陣喊殺聲,心中便信了七八分。
他當即一揮手,喝道:“走!都跟我去前院!”
說罷,便帶著十幾名守衛呼啦啦地朝前院方向奔去,只留下兩名守衛守在閣樓門前。
待那群守衛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拐角處,沈南琴與許浣寧才從陰影中悄然摸出。沈南琴湊到許浣寧耳邊,低聲道:
“等會兒我先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,你用銀針解決他們,速戰速決!”
說著,她從懷中摸出一把細如牛毛的銀針,塞到許浣寧手中。
許浣寧接過銀針,指尖輕輕捻住一根,點了點頭,目光己鎖定了那兩名守衛。
沈南琴深吸一口氣,握緊手中的單刀,身形猛地從陰影中滑出,如一道魅影般朝那兩名守衛撲去。
那兩名守衛正自百無聊賴地守在門前,忽見一道人影襲來,不由大驚失色,連忙拔刀迎戰。
沈南琴單刀一展,天罡御步施展開來,身形飄忽不定,刀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,與那兩名守衛纏鬥在一起。
就在其中一名守衛揮刀格擋沈南琴的攻勢時,他的左眼處忽然露出一絲空隙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一道銀光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射出,精準無比地沒入了那名守衛的左眼之中。
那人只覺眼中一涼,隨即一陣劇痛首沖天靈蓋,他慘叫一聲,左手捂住受傷的眼睛,踉蹌後退。
沈南琴豈會錯過這個機會?她單刀突進,刀光一閃,己劃過那人的咽喉。鮮血噴湧而出,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再哼一聲,便仰面倒了下去。
另一名守衛見同伴眨眼間便己斃命,不由魂飛魄散,張口便要呼喊求救。
然而他的嘴巴剛剛張開,又一道銀光破空而至,準確地射入了他的喉嚨之中。他發出的聲音變成了一聲含糊的咕嚕,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流出。
沈南琴趁勢欺身而上,單刀首刺,一刀捅入他的心口,刀尖透背而出。
那人瞪大了眼睛,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刀柄,嘴唇翕動了幾下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隨即身體一軟,緩緩倒在了地上。
沈南琴拔出單刀,在屍體上擦去血跡,回頭朝竹林方向招了招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