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浣寧與孫雨、許浣靜這才從竹林中快步走出。
沈南琴從那兩名守衛身上搜出了鑰匙,打開了閣樓門上的大鐵鎖,推門而入。
沈南琴推開閣樓的門,一步跨了進去。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。
她目光一掃,心中不由一沉,只見屋中或坐或躺著十幾個人,男女老少皆有,個個都戴著沉重的鐵手銬和腳鐐,神色憔悴。
靠牆坐著的正是孫玉藍,他雙手被鐵銬鎖著,腳上也拖著沉重的鐵鐐,但目光依舊沉穩,並未顯出太多的慌亂之色。
在他身旁,一箇中年男子正閉目養神,那人正是梅念生。
而梅念生身旁,還坐著孫風、錢雨薇以及其他幾名女眷和幼童,一個個面色蒼白,神情惶恐。
梅念生抬頭看到孫雨跟在沈南琴身後走進來,先是一怔,隨即眼眶一紅,淚水奪眶而出。
他掙扎著站起身來,鐵鏈嘩啦作響,聲音哽咽:“雨兒……你受苦了!是為父無能,連累了你……”
孫雨連忙上前扶住父親,也是淚流滿面,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,只是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爹,我沒事。”
沈南琴看著這一幕,心中不由對孫雨生出一股由衷的敬意。
她早己從之前的交談中得知,孫雨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,竟然不惜犧牲自己,委身於方臘,做了他的小妾,這才得以在島上自由行走,沒有被一同關押起來。
她小小年紀,卻能忍辱負重至此,著實令人敬佩。
沈南琴深吸一口氣,正色道:“孫二當家,梅前輩,如今朝廷的水師正在攻打黃龍島,這是我們奪回島嶼的最好時機。”
“希望二位能夠挺身而出,聯絡島上的舊部,裡應外合,一舉將拜月教的人趕出黃龍島!”
孫玉藍聞言,猛地抬起頭來,眼中迸發出一道驚喜的光芒,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:
“姑娘此言當真?朝廷的水師真的來了?”
沈南琴鄭重點頭:“千真萬確。我大哥和葉大哥己經請動了杭州的兩浙西路安撫使,調集了一萬水師,此刻己將黃龍島團團圍住。只要島上有人接應,裡應外合,此戰必勝!”
孫玉藍大喜過望,朝沈南琴深深一揖,聲音洪亮:
“沈姑娘大恩大德,我黃龍島全島上下,感激涕零!日後但有差遣,孫某萬死不辭!”
沈南琴連忙扶住他,說道:“孫二當家不必多禮,事不宜遲,我先替你們開啟手銬腳鐐。”
她說著,取出從守衛身上搜來的鑰匙,手腳麻利地依次打開了孫玉藍和梅念生手上的鐵銬和腳上的鐵鐐。
梅念生活動了一下手腕,轉頭對孫風叮囑道:
“風兒,你帶著大家守在這裡,保護好女眷和幼童,不要出去。我和你舅舅隨沈姑娘去殺敵。”
孫風用力點了點頭,雖然眼中仍有淚光,但神色己堅定了幾分:“爹放心,我會守好大家的。”
梅念生不再多言,與孫玉藍對視一眼,跟在沈南琴身後,轉身大步走出了閣樓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