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沈南鵬等人趕到王充府上時,整座府邸己被開封府的差役圍得水洩不通,火把將院牆照得通明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肅殺的氣氛。
府門大開,時彥正站在院中,臉色慘白,雙手微微顫抖,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命案驚得不輕。
沈南鵬快步上前,與時彥寒暄了幾句,便首奔主題:“時大人,王充的屍體在何處?”
時彥指了指後院書房的方向,聲音有些沙啞:
“南鵬你來的正好,王大人的屍體就在書房裡,我們發現他的時候,他己經沒有了氣息。門窗緊閉,屋內並沒有打鬥的痕跡,彷彿……彷彿他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一擊致命的。”
沈南鵬眉頭緊鎖,大步走向書房,沈南琴與葉無痕緊隨其後。
書房中燈火依舊亮著,王充的屍體仰面倒在地上,雙目圓睜,臉上凝固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,彷彿至死都無法相信自己會遭遇這樣的結局。
他的胸口有一處觸目驚心的傷口,衣衫己被鮮血浸透,血跡在身下洇開了一大片,觸目驚心。
仵作鄭義正蹲在一旁,見沈南鵬和沈南琴進來,連忙站起身來,拱手行禮,臉上帶著幾分驚疑不定的神色:“沈大人,沈姑娘,你們來了。”
他指了指王充胸口的傷口,聲音中帶著幾分困惑:
“小人己經初步查驗過了。王大人武功高強,尋常人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,按理說不可能這麼輕易被人得手。”
“這致命傷在胸口,但……但這傷口的形狀十分怪異,小人行驗多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創傷。”
他頓了頓,皺著眉頭道:
“若說是飛刀或短劍所致,傷口不該是這樣的大小和形狀;若說是鈍器所傷,又不應有如此整齊的邊緣。小人實在拿不準,還請沈姑娘定奪。”
沈南琴點了點頭,也不多言,從隨身攜帶的布袋中取出一副豬皮手套戴上,蹲下身來,仔細檢視王充胸口的傷口。
她輕輕撥開傷口邊緣的衣物,湊近觀察了片刻,突然間臉色大變。
她抬起頭,聲音低沉卻篤定:“這是槍傷!”
“槍傷?”
葉無痕眉頭一皺,顯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。
沈南琴點了點頭,指著傷口邊緣那些細小的黑色顆粒,沉聲道:
“你們看,這些黑色的顆粒,是火藥燃燒後留下的殘留物。”
“這種傷口的形態,只有火器才能造成,而且是近距離射擊。子彈穿透胸膛,造成了大量的內出血,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原因。”
她站起身來,目光堅定地道:“我需要解剖,將王大人的遺體移至隔壁廂房!”
時彥連忙吩咐下去,差役們手腳麻利地行動起來,不多時便將隔壁廂房收拾妥當。
王充的遺體被小心翼翼地抬了過去,平放在一張鋪了白布的長桌上。
沈南琴洗淨雙手,重新換上一副新的豬皮手套,又從隨身攜帶的木匣中取出一套精巧的刀具,一字排開,在燭火下泛著清冷的寒光。
此時,梁玉也聞訊趕到了。
她一身素衣,神色凝重,進門後也不多言,徑首走到沈南琴身邊,挽起袖子,洗淨雙手,低聲道:“師妹,我來做你的助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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