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說,在桌上的物品被掃落之前,書案上原本放著一件東西,那件東西被人拿走了,然後才有人故意將桌上的其他物品掃落到地上,製造出打鬥的假象,目的是掩蓋那件東西被取走的痕跡。”
梁玉聞言,也是眼前一亮:“那件被拿走的東西,很可能就是王充遇害的關鍵線索!”
沈南琴微微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光芒:“師姐,你還記得洛卡定律嗎?”
梁玉聞言,也笑了起來,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:
“當然記得,凡有接觸,必留痕跡。法證課上我可是拿了滿分的,這點東西還難不倒我。”
沈南琴點了點頭,目光重新落回那塊規則的墨跡上,緩緩道:
“兇手拿走的那樣東西,必然與王充的調查密切相關。王充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關鍵線索,才會招來殺身之禍。而那件被拿走的東西,很可能就是揭開真相的鑰匙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此外,我總覺得那西名失蹤的孕婦之間,一定存在著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交集。”
“她們或許認識彼此,或許去過同一個地方,或許接觸過同一個人。只要找到這個交集點,就能順藤摸瓜,找到幕後黑手。”
梁玉點頭表示認可,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,卻見葉無痕捧著一摞卷宗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將卷宗放在書案上,說道:“這是那西名失蹤孕婦的全部檔案,是我剛剛從開封府調來的。”
“包括她們的姓名、年齡、籍貫、夫家背景,以及近半年來在汴京城中的所有活動記錄,能查到的都在這裡了。”
沈南琴道了聲謝,連忙接過卷宗,與梁玉一同在燈下仔細翻閱起來。
然而隨著一頁頁紙張翻過,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那西名孕婦,陳劉氏、李趙氏、王張氏、施餘氏,無論從夫家的背景、職業、社會地位,還是從她們個人的年齡、籍貫、日常活動範圍來看,都毫無交集可言。
她們的夫家分屬綢緞、藥材、糧行、官場西個截然不同的領域,彼此之間既無生意往來,也無私人交情。
沈南琴合上卷宗,揉了揉眉心,沉吟道:
“夫家這條線走不通。那從她們的孃家入手呢?或許她們未出嫁之前,有過什麼共同的經歷?”
葉無痕點了點頭:“放心吧,明日一早我便去查,一定能查到蛛絲馬跡。”
次日酉時,葉無痕如期回到沈府。
然而他的臉色卻不太好看,進門後將手中的記錄簿往桌上一放,搖頭道:
“我己經查了那西名女子的孃家,也完全沒有重合的地方。她們分別來自汴京、應天府、大名府和洛陽,天南海北,八竿子打不著。”
“未出嫁前,也從未在同一座城市生活過。”
沈南琴聞言,不由陷入了更深的沉思,她站起身來,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,喃喃道:
“這就奇怪了……夫家沒有交集,孃家也沒有交集,那她們究竟是因為什麼共同點而被選中的呢?按理說,兇手挑選目標,一定有其內在的邏輯和規律。我們一定忽略了什麼……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