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，這件斗篷的用料好別緻啊！我竟從未見過這樣的料子，摸上去滑不留手，輕得像沒有重量一般。霓姐姐，這也是你們鋪子裡的新品嗎？”
霓虹聞言，臉色微微一變，但很快便恢復了常色。
她連忙放下手中的布料，快步走到梁玉身邊，伸手接過那件斗篷，臉上帶著幾分歉然的笑容，解釋道：
“哎呀，這是天蠶絲所織的料子，僅此一件，極為難得。姑娘可能沒見過，這是奴家給另一位客人定製的，明日便要送過去了。”
“想來是下人收拾的時候粗心大意，誤放在了這竹籃裡，一併帶來了。真是抱歉，讓姑娘見笑了。”
梁玉笑了笑，將斗篷遞還給她，語氣隨意地道：
“原來如此，我說怎麼這般特別呢。霓姐姐的手藝果然是名不虛傳，連這等稀罕的料子都能尋到。改日若得了閒，定要請姐姐也幫我定製一件才是。”
霓虹連連點頭稱是，接過斗篷，小心翼翼地摺疊好，放回到了竹籃底層，神色間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正在此時，一個丫鬟模樣的人端著一隻青瓷湯盅走了進來，熱氣騰騰的湯盅中散發出濃郁的雞湯香氣。
那丫鬟走到沈南琴面前，福了一禮，道：“小姐，這是剛燉好的烏雞湯，趁熱喝了吧？奴婢加了紅棗和枸杞，最是補氣養血的。”
沈南琴卻擺了擺手，道：“我這兒正忙著選料子呢，沒空喝。你把這湯給我大哥送過去吧。”
“這幾日他為了那些孕婦失蹤案，天天熬夜公幹，人都瘦了一圈。唉！自從上次從王大人府上回來後，他便閉門不出，也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麼。”
那丫鬟聞言，面露難色，遲疑了一下，道：“可是……小姐……奴婢方才去尋過，書房裡沒人。這雞湯……要送到哪裡去才好？”
沈南琴頭也不抬，隨口道：
“那就送到佛堂去，擺在供案上就行。他這幾日總愛待在佛堂裡，說是那裡清靜，便於思考。你去瞧瞧，多半在那兒。”
那丫鬟點了點頭，應了一聲“是”，便端著湯盅轉身退了出去，腳步輕快地朝著佛堂的方向走去。
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，沈南琴終於選定了布料，霓虹逐一記下，含笑將剩餘的樣品收回竹籃中，起身告辭。
沈南琴客氣地留她用飯，霓虹婉言謝絕，拎著竹籃，沿著迴廊朝大門方向走去。
她的腳步不緊不慢，神態從容，與來時並無二致。
然而當她走到一處假山旁時，腳步忽然一頓。
她側耳傾聽片刻，確認西周無人，便迅速閃身躲進了假山的陰影之中。
她將竹籃放在地上，從籃底取出那件淺灰色的斗篷，抖開，披在身上。
她的手指在斗篷內側輕輕摸索了一下，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按鈕，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。
剎那間，她的身形彷彿被夜色吞噬了一般，憑空消失在了假山旁。
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，只有一陣極輕微的衣料摩擦聲，隨即便歸於沉寂。
霓虹披著隱形斗篷，腳步輕快而篤定地穿過迴廊，繞過月洞門，徑首朝著佛堂的方向走去。
她對沈府的佈局似乎己經瞭然於胸，每一步都走得毫不遲疑。
佛堂位於沈府西北角的一座獨立小院內，西周種著幾株高大的梧桐樹，枝葉繁茂，將月光遮擋得嚴嚴實實，使得小院內顯得格外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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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