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轉頭看向葉無痕,“葉大人,此案便交給你了。”
葉無痕上前一步,雙手抱拳,神色肅然:“屬下領命!定當竭盡全力,查明真相,絕不辜負大人所託!”
翌日清晨,天色微明,大理寺停屍房內燈火通明。
鄭居中的遺體己被安置在了一座石臺之上,白布覆蓋,只露出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。
沈南琴換上了一身素白的罩衫,洗淨雙手,戴上豬皮手套,深吸一口氣,開始了剖驗。
梁玉站在一旁,默默遞上刀具與紗布,配合默契。
停屍房的一角,孤舟負手而立,青銅面具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澤。
月谷站在他身旁,神色平靜,目光卻始終落在沈南琴的手上。
葉無痕與沈南鵬則站在門口,面色凝重,一言不發。
沈南琴拿起鋒利的小刀,沿著鄭居中的胸腹中線緩緩切開皮膚與肌肉,手法穩健而精準。
梁玉在一旁用紗布吸去滲出的血液,保持視野的清晰。
隨著切口逐漸加深,胸腔與腹腔內的臟器逐一暴露出來。
沈南琴逐一檢查了心臟、肺部、肝臟、脾臟、腎臟,每一個臟器都完好無損,顏色正常,沒有出血點,沒有栓塞,沒有任何足以致命的病變。
她又仔細檢查了食管與氣管,同樣沒有任何異物或堵塞的跡象。
她首起身來,眉頭緊鎖,沉默了片刻,又俯下身去,仔細檢查了血管與神經的分佈情況,依然一無所獲。
她首起身來,擦了擦額角的細汗,低聲道:
“不是內臟的問題。心臟沒有栓塞,肺部沒有積水,肝脾沒有破裂,腎臟也沒有衰竭的跡象。從胸腹腔來看,找不到任何致死的原因。”
她沉吟了片刻,目光緩緩上移,落在了鄭居中的頭部。
她伸手輕輕按了按顱骨的各個部位,又仔細觀察了頭皮和麵部,忽然間,她的手指在某處停頓了一下,那是顱骨後方,靠近枕骨大孔的位置,隱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凹陷,若非用手觸控,肉眼幾乎無法察覺。
她的眼睛微微一亮:
“問題可能出在腦部。如果是腦部受到了某種衝擊或損傷,即使體表沒有任何傷痕,也可能導致心臟驟停,瞬間斃命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:
“但要開啟顱骨進行檢查,需要特殊的工具。我手上目前沒有合適的器械,貿然動手,只會損壞腦組織,反而找不到真正的死因。”
她摘下染血的手套,走到一旁的案几前,鋪開一張宣紙,提起筆來,飛快地在紙上畫下了一幅工具的圖樣,那是一把精巧的顱骨鋸,鋸齒細密,手柄處帶有防滑的紋路,旁邊還附有幾把小號的剝離器和探針。
她畫完後,吹了吹墨跡,遞給沈南鵬:
“大哥,煩請找一位手藝精湛的鐵匠,照著這個圖樣打造一套工具。越快越好。在工具做好之前,鄭大人的遺體暫時封存,任何人不得觸碰。”
沈南鵬接過圖紙,仔細端詳了一番,點了點頭,轉身喚來一名衙役,吩咐道:
“拿著這圖樣,去城東找李鐵匠,就說是我要的,務必在三日之內打造完成,不得有誤。”那衙役應了一聲,雙手捧著圖紙,快步離去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