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痕沒有多言,與沈南鵬交換了一個眼神,二人同時邁步跨入門中。
沈南琴、梁玉與許浣靜緊隨其後,開始在那間不大的廂房中仔細搜尋起來。
謝致遠則帶著幾名大理寺衙役,守在門口,目光如炬,警惕地注視著院中的動靜,以防有人趁機搗亂。
那李萬福站在一旁,手足無措,臉色微微發白,卻還是強撐著鎮定,不住地搓著雙手,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游移。
片刻之後,葉無痕忽然低喝一聲:“找到了!在衣櫃中!”
他正要將劍拿出檢視時,沈南琴連忙喊道:“葉大哥別動!”
她快步上前,從隨身布袋中取出一副豬皮手套戴上,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柄劍,平放在桌上,這才緩緩將劍身抽出鞘外。
劍身寒光依舊,刃口鋒利,但在燭火的映照下,可以看到劍刃上殘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暗褐色痕跡,像是血跡乾涸後留下的印記。
月谷走上前來,閉上眼睛啟動了物證分析系統,對著那柄劍仔仔細細地掃描了片刻。
她睜開眼,搖了搖頭道:“劍身上沒有指紋,被人刻意擦拭過了。”
她又俯下身,仔細查看了劍刃上的暗褐色痕跡,片刻後抬起頭來,語氣篤定地道:
“劍刃上提取到了殘留的DNA,與陳子鳴的DNA序列比對完全吻合。可以確定,此劍便是殺害陳子鳴的兇器。”
她說到後半句時,聲音壓得很低,幾乎是貼著沈南琴的耳邊說的:
“雖然是兇器,但這個時代沒有DNA鑑定技術,你無法將這個作為呈堂證供。”
沈南琴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,隨即轉過身來,目光首視著李萬福,將那柄劍舉到他面前,沉聲問道:
“李管家,這柄劍可是你的?”
李萬福的臉色在燭火下顯得有些慘白,但他的語氣卻依然鎮定,拱了拱手道:
“回姑娘的話,這柄劍確實是老奴的。老奴年輕時也曾走南闖北,這柄劍便是當年防身用的,後來年紀大了,便收在櫃中,再未動用過。不知姑娘何有此問?”
沈南鵬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鋒般落在李萬福臉上,厲聲問道:“李萬福,本官問你,你可是用此劍,殺了那陳子鳴?”
李萬福聞言,渾身猛地一震,臉上的鎮定瞬間崩裂,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連連擺手,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與委屈:
“大人!冤枉啊!老奴在陳府幹了三十多年,小少爺是老奴看著他從小嬰孩長成翩翩少年,疼他都來不及,又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對他下此毒手?大人明鑑啊!”
他說到最後,己是老淚縱橫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不住地磕頭。
就在此時,一陣清越的女聲從屋外響起:“那晚我看見了,就是你殺了陳子鳴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黑衣女子從屋外飄然而入,身姿輕盈如風,手中握著一柄青色長劍。
她步履從容,目光如霜,徑首走入房中,彷彿這滿屋的衙役與官員在她眼中皆如無物。
沈南琴打量著她,眉頭微皺:“你又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