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痕低聲道：“她就是方才引我去找兇器的那個女子。”
黑衣女子沒有回答，只是緩緩抬起手，將面上的黑色面巾輕輕摘下。
燭火映照下，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面容——眉眼含笑，膚白如雪，正是那幅畫中持劍而立的女子！
眾人皆是一驚，許浣靜更是脫口而出：“畫中仙子！”
那“畫中仙子”卻並未理會眾人的驚訝，只是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李萬福，語氣清冷而篤定：
“那日夜裡，我潛入陳府，本想摸進陳子鳴的房間，好好教訓他一頓，替秦淮恩出一口惡氣。可當我來到房門前時，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。”
“我心中起疑，便悄悄朝里望去，卻見那李萬福手持長劍，正朝著床上的陳子鳴狠狠刺去。一下，又一下，整整刺了七劍，首到陳子鳴徹底斷了氣，他才停手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當時心知不妙，正想悄然離去，卻被巡夜的護院發現了。”
“那李萬福也恰好從房中衝出，見我在此，便一口咬定是我殺了陳子鳴。
“我急於脫身，不料那些護院中竟有一個高手，纏鬥之中，我的面巾被他挑落，露出了面容。但我最終還是脫身離開了陳府。”
李萬福跪在地上，聽完這番話，忽然發出一陣冷笑，聲音沙啞而陰沉：
“嘿嘿……你狡辯！明明是你殺了小少爺，卻在這裡信口雌黃，顛倒黑白！你以為你編出這番謊話，就能騙過諸位大人嗎？”
“畫中仙子”卻並不動怒，只是緩緩繞著李萬福走了一圈，目光如刀，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：
“我狡辯？那我問你！那塊黑石，你怎麼解釋？你是不是從陳子鳴身上拿走了一塊通體烏黑的石頭？這是我親眼所見。想必那塊黑石，如今就在這間屋子裡。”
沈南琴聞言，心頭猛地一震，脫口而出：“什麼？又是黑石？！”
月谷也立刻警覺起來，閉上雙眼，啟動了物證掃描系統。
片刻之後，她睜開眼，目光鎖定在床邊的一個暗閣上，沉聲道：“在那裡。”
葉無痕眼疾手快，一個箭步衝到床邊，伸手探入暗閣之中，果然摸到了一塊冰涼的物件。
他取出來攤開手掌，只見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，通體烏黑，質地溫潤如玉，在昏暗的燭火下，竟然隱隱散發出幽幽的光芒，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。
一首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春桃，一看到那塊黑石，忽然瞪大了眼睛，失聲叫道：
“我認識這塊石頭！這是老爺當年賜給大少爺的，後來大少爺不幸去世，老爺便又將這塊石頭給了二少爺。二少爺一首將它藏在身邊，從不輕易示人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室皆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萬福的身上。
李萬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，嘴唇劇烈地顫抖著，彷彿想要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低著頭，沉默了許久，忽然猛地抬起頭來，眼中淚水奪眶而出，緊接著，那雙渾濁的老眼中迸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仇恨光芒，聲音嘶啞而低沉：
“沒錯……人是我殺的！是我親手殺了那個畜生的！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