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也低著頭道:“二夫人也說身子不適,在房中歇著呢。”
沈南琴與月谷對視一眼,二人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,這兩個人,難道都有問題?
她當機立斷,帶著葉無痕先往柳如煙的住處走去。
柳如煙住在後院西廂的一間獨院中,院門虛掩,沈南琴推門而入,穿過小院,推開臥房的門,房中空空如也,床鋪整潔,被褥疊放整齊,彷彿根本沒有人住過一般。
那跟在後面的丫鬟嚇得臉色發白,顫聲道:“姑……姑娘,一炷香前二夫人明明還在的,怎麼……怎麼就不見了?”
沈南琴眼神一凜,二話不說,轉身便朝張萍的住處奔去。
張萍住在正院東側的主屋中,沈南琴敲了敲門,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,隨即門被開啟一條縫,張萍的丫鬟探出頭來,見是沈南琴,連忙將門敞開。
沈南琴走進屋中,只見張萍正半靠在床上,臉色潮紅,額頭上覆著一塊溼帕子,不住地咳嗽。
沈南琴走上前去,伸手搭了搭她的脈搏,心跳極快,又摸了摸她的額頭,滾燙如火,確實是發燒的症狀。
張萍勉強笑了笑,聲音沙啞道:
“姑娘,對不住了,奴家昨晚染了風寒,怕傳染給姑娘,便不敢出去見人,還請姑娘見諒。”
沈南琴心中雖然仍有疑慮,但張萍的症狀確實不像是裝出來的,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,只得安慰了幾句,便轉身退了出來。
她帶著眾人重新回到柳如煙的房間,關上門,開始仔細搜尋每一處角落。
沈南琴走到衣櫃前,拉開櫃門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氣撲面而來。
她一件一件地翻看著裡面的衣物,忽然間,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上,那襦裙的袖口處,似乎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。
她將那件襦裙取出來,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,臉色微微一變,那是火藥燃燒後殘留的氣味,雖然己經很淡了,但瞞不過她這隻在刑偵隊中訓練出來的鼻子。
月谷見狀,連忙走上前來,接過那件襦裙,閉上眼睛,啟動了物證分析系統。
片刻之後,她睜開眼睛,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:
“可以斷定,這件衣服的袖口上確實有火藥殘留,應該是開槍時火藥燃氣噴濺到袖口上留下的痕跡。”
她頓了頓,又笑道:“沈姑娘的鼻子可真靈,比我這個系統也差不了多少了。這該不會也是系統給你的金手指吧?”
沈南琴聞言,不由苦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道:
“我倒希望我有金手指,可惜沒有。不過是以前在刑警隊聞慣了火藥味,條件反射罷了。”
她說著,神色一正,低聲道:“看來這柳如煙,很有問題。”
她又轉頭看向月谷:“月谷,你再掃描一下這間屋子,看看有沒有指紋留下。”
月谷點了點頭,閉上雙眼,再次啟動了掃描系統。
她的目光在房間中緩緩移動,從門框到窗欞,從桌椅到床沿,從衣櫃到妝臺,一寸一寸地掃過。
然而這一次,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大約過了一刻鐘,她睜開眼睛,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,搖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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