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秦淮恩忐忑不安地回到家中。
他坐在桌前,望著牆上那幅畫,畫中的女子依舊持劍而立,眉眼含笑,與平日並無二致。
他伸出手,輕輕撫過畫中人的臉龐,心中湧起無數疑問,卻不知從何問起。
他嘆了口氣,和衣倒在床上,盼著能在夢中見到她,親口問個明白。
然而他迷迷糊糊地睡了沒多久,便被一陣急促而猛烈的敲門聲驚醒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刺耳,夾雜著粗聲粗氣地吆喝:“開門!開封府辦案!速速開門!”
秦母被這動靜驚動,披著外衣顫巍巍地走到門邊,剛拉開門閂,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便蜂擁而入,為首的是一箇中年捕快。
他手中舉著一幅畫像,往秦母面前一懟,喝道:
“老婆子,你可曾見過這個女子?昨夜有人親眼看到這女子進了你家宅院!”
秦母定睛一看,那畫像上畫著一個白衣女子,容貌極美,卻透著幾分冷意。
她連連擺手,聲音發顫:
“官爺,冤枉啊!我家就我和兒子兩口人,清清白白的,哪裡來的什麼女子?”
那中年捕快一把推開她,厲聲喝道:“少廢話!搜!”
眾衙役應聲而動,如狼似虎地衝進各個房間,翻箱倒櫃,乒乒乓乓響成一片。
中年捕快一腳踢開秦淮恩的房門,只見秦淮恩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,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瘀青,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樣。
他大步走到床前,將那畫像舉到秦淮恩面前,喝道:
“秦淮恩!昨夜有人看到這個女子進了你家宅院,而這女子正是殺害陳子鳴的兇手!老實交代,她人在哪裡?”
秦淮恩藉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那畫像,心跳驟然加速,如擂鼓一般,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拼命穩住心神,搖了搖頭,聲音卻有些發虛:“我……我不認識這個女子啊!”
就在這時,一個眼尖的衙役忽然指著牆壁,大聲叫道:
“王都頭!你看!就是這個女子!牆上那幅畫裡的人,和這兇手長得一模一樣!”
秦淮恩聞言,心中猛地一沉,暗叫一聲糟糕,他今日心神不寧,竟忘了將那幅畫收起來!
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個耳光,卻為時己晚。
那王都頭轉頭一看,只見牆上果然掛著一幅畫,畫中一個白衣女子持劍而立,眉眼五官與手中那幅畫像如出一轍。
他頓時獰笑一聲,大手一揮:
“來呀!把秦淮恩給我拿下,帶回衙門嚴加審訊!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捕快一躍而上,將秦淮恩從床上拖了下來,咔嚓一聲給他戴上了鐐銬,推搡著往外走。
秦母見狀,哭喊著撲上來,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,額頭撞在青石板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會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