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時,大理寺內堂中燭火通明。
牆上掛著那幅畫,畫中白衣女子持劍而立,眉眼含笑,在搖曳的燭光下彷彿隨時會從畫中走出來一般。
沈南鵬、沈南琴與葉無痕三人並肩立於畫前,目光在畫中的每一筆每一劃間來回游移,試圖從中找出些許蛛絲馬跡。
然而那畫中人除了容貌出眾之外,衣飾裝扮並無任何明顯的標識,背景也只是幾筆淡墨勾勒的山水,看不出具體的場景或地點。
人海茫茫,汴京城數十萬人口,要憑一幅畫找到一個不知姓名的女子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至於那個瘸腿乞丐,葉無痕己命謝致遠與石敢當帶著畫師的摹本,在全城範圍內搜尋,但至今仍未傳回任何有用的訊息。
三人正對著那幅畫出神之際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。
只見許浣靜提著兩隻大食盒走了進來,額角微微沁著細汗,顯然是趕了不少路。
她將食盒放在桌上,揭開蓋子,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味頓時瀰漫開來,笑道:“我就知道你們幾個定是不會回家吃飯的,索性給你們送過來了。”
她喚了幾聲,卻發現那三人依舊站在畫前,彷彿魂都被那幅畫勾了去一般,對她的呼喚置若罔聞。
許浣靜心中好奇,便也湊上前去,探頭朝那幅畫看了一眼。這一看,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,隨即瞪大了眼睛,脫口而出:
“咦?這畫……這畫是我師傅畫的啊!怎麼會在此處?”
此言一齣,那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齊刷刷地轉過身來。沈南鵬快步走到許浣靜面前,急切地問道:
“浣靜,你說什麼?這畫當真是你師傅嚴照嶺畫的?你可看清楚了?”
許浣靜點了點頭,語氣篤定地道:“錯不了!我跟著師傅學了三年的畫,他的筆法我再熟悉不過了。”
“你看這衣紋的線條,用的是‘高古遊絲描’,轉折處又有‘蘭葉描’的變化,整個汴京城能用得這般純熟的,除了我師傅,找不出第二個人來。”
沈南鵬又追問道:“那你可知道這畫中的女子是誰?她叫什麼名字?住在何處?”
許浣靜仔細端詳了那畫中人的面容,皺著眉頭想了半晌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遺憾地道:
“我只知道這畫是師傅親手所繪,但這畫中的女子……我卻從未見過”
沈南琴聞言,眉頭緊鎖,喃喃自語道:“這嚴照嶺是逆時者燕山派的人,怎麼會和彼岸花搞在一起呢?難道說他見燕山派勢微,便暗中投靠了彼岸花?不應該啊……”
許浣靜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,忍不住開口詢問此事的來龍去脈。
沈南琴便簡略地將秦淮恩一案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,從陳子鳴抄襲文章、秦淮恩被打,到陳子鳴被殺、畫中女子現身,再到秦淮恩被屈打成招,首至今日他們查到了這幅畫的出處。
許浣靜聽完,沉吟了片刻,緩緩開口道:
“如此說來,這畫中女子確實是此案的關鍵。不過我心中有幾個疑問,不知當不當講。”
沈南琴道:“你但說無妨。”
許浣靜走到那幅畫前,仔細端詳了一陣,才轉過身來,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之色:“第一個疑問:是什麼人看到那女子進了秦宅?又是什麼時辰進的?”
沈南鵬介面道:“這女子是在子時三刻於陳府殺的人,案卷上有明確的記載。陳府的幾名護院曾與這女子交過手,雖然沒能攔住她,卻認清了她的長相。”
“至於她返回秦宅的時間,大約是丑時初。據卷宗所述,當時有一個打更人路過秦宅門前,不慎摔倒,那女子還上前扶了他一把,因此被那打更人看到了正臉。”
:然為以不分幾著帶中氣語,頭搖了搖靜浣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