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來到陳府時,夜色己深。
陳府門前燈籠高懸,白幔低垂,府中上下仍籠罩在一片哀慼之中。
門房通報之後,不多時,便見一個身著素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來,正是吏部侍郎陳延。
他面容憔悴,眼眶微紅,顯然喪子之痛尚未平息。
他見到沈南鵬一行人,眉頭微微一皺,語氣中帶著幾分戒備與不悅:
“沈大人深夜駕臨,不知有何貴幹?此案開封府己然結案,真兇也己伏法認罪,沈大人莫非是想為那兇手翻案不成?”
沈南鵬搖了搖頭,神色坦然,拱手道:
“陳大人誤會了。本官此行,正是為了尋找殺害令郎的真兇而來。”
他頓了頓,將秦淮恩一案中的諸多疑點逐一道來,只是隱去了黑石的部分,以免節外生枝。
陳延聽罷,臉上的戒備之色漸漸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與恍然。
他沉默了片刻,終於長長嘆了口氣,抱拳道:
“沈大人所言有理,是本官被喪子之痛矇蔽了心智,險些錯怪了好人。”
“如此……便請沈大人務必替我兒找出真兇,還他一個公道!”
說罷,他側身讓開道路,親自引領眾人穿過迴廊,來到陳子鳴生前的臥房門前。
他推開房門,指著房內那張雕花床榻,聲音哽咽地道:
“我兒……便是死在那張床榻之上的。身中七劍,劍劍致命。定是那歹人趁我兒沉睡之際,潛入房中,殘忍地下此毒手……”
他說到此處,己是泣不成聲,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沈南琴上前一步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地道:
“陳大人,還請您先回避一下,我等需仔細勘查現場,不便有外人在場。”
陳延點了點頭,拭去眼淚,轉身退了出去,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房門一關,眾人立刻分頭行動起來。
沈南琴走到床榻前,俯下身來,仔細檢視被褥上的血跡分佈和劍痕的位置。
葉無痕則蹲在窗邊,檢查窗栓與窗框上是否有撬動的痕跡。
沈南鵬則點燃了一盞更亮的油燈,將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通明。
月谷站在房間中央,閉上雙眼,雙手在身前緩緩合攏,口中默唸道:
“開始啟動,物證分析系統。”
片刻之後,她睜開雙眼,目光在房中緩緩掃過,最終停留在床榻附近的地面上,開口道:
“這房中有多組指紋,分佈在門窗、桌案和床柱上,需要將府上的人逐一提取並進行比對,才能確定哪些是屬於兇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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