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痕瞅準一個破綻,長劍一振,內力灌注劍身,首刺而出,劍勢凌厲無匹,首取那黑衣人的咽喉。
那黑衣人眼見避無可避,忽然大喝一聲:“兇器在李萬福房中!”
葉無痕聞言,心中猛地一驚,手上的劍勢不由得微微一滯。
那黑衣人趁著他這一瞬間的停頓,身形一矮,如泥鰍般從他的劍下滑過,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,整個人己如飛燕般掠起,越過圍牆,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,只留下夜風拂動牆頭枯草的沙沙聲。
葉無痕收劍而立,望著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,沉默了片刻,方才轉身而去。
他奔回房中,將方才與那黑衣女子交手的情形簡要地說了一遍,末了沉聲道:
“那黑衣女子臨走前喊了一句,‘兇器在李萬福房中’。這李萬福又是何人?”
春桃聞言,猛地抬起頭來,臉上帶著幾分驚愕,脫口而出:
“李萬福……那是我們府上的老管家,在陳府幹了二十多年了,少爺小時候便是他一手帶大的。他……他怎麼會與兇器有關?”
葉無痕目光一沉,當機立斷地道:“走!帶路!”
春桃不敢耽擱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也顧不得拍去膝上的塵土,轉身便朝門外走去。
眾人緊隨其後,穿過迴廊,繞過假山,一路向西。
葉無痕跟在春桃身後,走著走著,心中卻不由微微一凜。
春桃所去的方向,竟與方才那黑衣女子奔去的廂房是同一個方向。
他心中暗道:原來那黑衣女子並非胡亂逃竄,而是有意要將我引到此處。
不多時,春桃在一間廂房門前停下了腳步。
那房門緊閉,窗中透出一縷昏黃的燈光。
春桃深吸一口氣,抬手叩了叩門,聲音帶著幾分忐忑:“李伯……李伯,您睡了嗎?”
門內沉默了片刻,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,緊接著一個蒼老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:
“來了來了……是春桃啊?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嗎?”
腳步聲由遠及近,門閂被拉開,木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,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探出半張臉來。
他年紀約莫六十出頭,睡眼惺忪,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喚醒的。
他揉了揉眼睛,待看清門外黑壓壓地站了一群人,不由得嚇了一跳,整個人往後一縮,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慌:
“這……這晚了!諸位大人,有什麼事嗎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