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穎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隨即恢復了自然，搖頭笑道：
“沈姑娘說笑了。什麼柳如煙？我自幼便叫李穎兒，從未改過名字。”
沈南琴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踱了兩步，目光落在李穎兒的脖頸後方，笑道：
“你不要不承認。我雖然愚鈍，但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。”
“你的脖子後面有一顆黑痣，而那柳如煙的脖子上也有一顆。更巧的是……你們二人身上的香氣，也是一模一樣的。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，唯獨鼻子還算靈光。”
李穎兒聞言，臉色終於變了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撲哧一笑，搖了搖頭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讚賞：
“哈哈……沈南琴果然聰明絕頂，而且鼻子比那獵狗還靈。不錯，我便是那假扮柳如煙之人。”
沈南琴向前逼近一步，目光如炬：
“你不要指望能離開這個房間。再說了，葉無痕就在房外守著，你覺得你走得脫嗎？”
李穎兒卻不慌不忙，負手而立，忽然輕聲吟道：
“孤舟蓑笠翁，獨釣寒江雪。柴門聞犬吠，風雪夜歸人。”
這回輪到沈南琴愣住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，脫口而出：“你是……蓑笠翁？”
李穎兒微微一笑，糾正道：“準確來說，我義父是蓑笠翁。至於他的真實身份，恕我不便相告。”
沈南琴長吁一口氣，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，拍了拍胸口道：“原來是自己人……嚇死我了。”
她隨即又皺起眉頭，問道：“你們為何要拿那黑石？又為何要假扮柳如煙？”
李穎兒沉吟了片刻，低聲道：“那黑石的用途，義父並沒有詳細告訴我。他只說事關重大，於是便安排我混入彼岸花組織，假扮柳如煙，配合張萍行動。”
“而真正的柳如煙，如今被關在一個秘密的地方，具體在哪裡，我也不清楚。那日，張萍很緊張地命我撤離，那時我便知道，你們己經識破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再後來，義父又命我接近秦淮恩，我探查之下，才發現他竟然是我小時候的恩人，此事我也己經稟報義父了。”
“這次交給你們的那塊黑石，是真的；而我給了彼岸花的那塊，是義父給我的贗品。”
沈南琴喜出望外，沒想到自己這邊又多了一個內線。
她上前一步，拉住李穎兒的手，笑道：“那今後秦宅便作為我們的聯絡點。我會經常以請教女紅為名，到這裡來找你。”
李穎兒笑著點了點頭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，這才攜手回到內堂。
秦淮恩見她們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來，神態親密，顯然相談甚歡，心中也鬆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又寒暄了片刻，沈南鵬起身告辭。
秦淮恩與秦母再三挽留，見他們執意要走，只得送到門口，千恩萬謝地目送他們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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