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彌陀佛!姑娘不必如此客氣,你與祖父一路保重,早日歸家便是。”
張晴點了點頭,又深深看了無塵一眼,這才扶著張中彌,轉身走出廟門,沿著官道緩緩向北而去。
無塵立在廟門口,雙手合十,目送著那祖孫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,方才轉身回到廟中,依舊在原先的牆角處盤膝坐下,閉上雙目,口中低聲誦唸起佛經來,彷彿昨夜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。
石雨詩趴在窗欞外,看得有些沉不住氣了,輕輕扯了扯沈南琴的衣袖,壓低聲音問道:“姐姐,你說這大師到底有沒有發現咱們?”
沈南琴正閉目養神,聞言緩緩睜開眼,嘴角浮起一絲輕笑,低聲道:
“以他的修為,恐怕早就知道我們在跟著他了。只不過他既不點破,也不驅趕,說明他心中坦蕩,並不怕我們跟蹤。”
石雨詩吐了吐舌頭,不再多說,繼續伏在窗下耐心等待。
如此又過了兩個時辰,日頭己近正中,陽光透過破廟的窗欞灑落進來,驅散了寒意。
那無塵和尚終於緩緩睜開眼,站起身來,彎腰撿起地上那隻空蕩蕩的布包袱,抖了抖,搭在肩上,舉步朝廟門外走去,他似乎打算繼續趕路了。
然而他剛走出廟門不過三五步,官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雜沓而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鐵鏈碰撞的嘩啦聲響。
只見七八名身著皂衣、腰佩單刀的捕快,在一個都頭的帶領下,氣勢洶洶地迎面而來。
為首那都頭身形魁梧,滿臉絡腮鬍子,腰間掛著一塊鐵質腰牌,大步走到無塵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粗聲粗氣道:
“我們是中牟縣的捕快,你可是無塵和尚?”
無塵雙手合十,神色平靜地道:
“阿彌陀佛!貧僧正是無塵。不知施主有何貴幹?”
那都頭聞言,冷笑一聲,從腰間取下一副鐐銬,往地上一扔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厲聲道:“找的就是你!鎖了!”
他話音未落,身後那七八名捕快便一擁而上,如狼似虎般撲向無塵,七手八腳地將他摁倒在地,熟練地套上手銬,又將一副沉重的腳鐐鎖在他的腳踝之上。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顯然是訓練有素。
無塵並未掙扎,任由那些捕快將自己鎖住,只是抬起頭來,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都頭,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解與坦然:
“阿彌陀佛!敢問這位施主,老衲所犯何罪?為何無故鎖拿貧僧?”
那都頭冷哼一聲,厲聲道:
“所犯何罪?你自己幹了什麼,心裡沒點數嗎?少廢話,先跟我回衙門再說!”
他一揮手,幾名捕快便架起無塵,拖著他往中牟縣城的方向走去。
石雨詩趴在草叢中,看得目瞪口呆,轉頭看向沈南琴,急切地問道:
“姐姐!怎麼辦?他們要抓走大師了!我們要不要出面阻止?”
沈南琴目光沉靜地望著那群捕快遠去的背影,緩緩搖了搖頭,低聲道:
“靜觀其變。先跟著他們,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