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,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,教她騎馬射箭,教她讀書識字,甚至在她生病時徹夜守在床前。
他曾以為,這是上天對他失去妻兒的補償。
可如今,他才知道自己替仇人養了十年的女兒。
這份父女之情,此刻變成了一把鈍刀,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。
他該如何面對九泉之下那對妻兒?又該如何面對自己這十年來的真心付出?
楚飛正自心緒翻湧,忽聽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親兵快步奔入,單膝跪地,抱拳道:
“啟稟將軍,洞外有一人自稱尤二,說有要事求見!”
那甘道臨聞言,臉色驟變,脫口而出:
“什麼?他還沒死?”
他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。
昨晚撤離時走得匆忙,那些鬼士大多被困在客棧中沒能帶出來,他本以為那些人早己全軍覆沒,卻不想這尤二竟然活著找了過來。
甘道臨定了定神,皺眉喝道:“帶他進來!”
那親兵應聲而去。
不多時,一個渾身泥濘、衣衫襤褸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衝進洞中,一見到甘道臨,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號啕大哭起來:
“掌櫃的!好慘啊!那些訓練的鬼士都死了!全死了!一個都沒跑出來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滿臉涕淚橫流,模樣甚是悽慘。
甘道臨皺著眉頭,上下打量了他幾眼,疑惑地問道:
“那你怎麼沒死?又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?”
那尤二抬起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鼻涕,抽抽搭搭地道:
“掌櫃的,我是裝死的啊!當時煙霧太大,我趁亂往地上一倒,屏住呼吸裝死,那些人忙著追擊你們,也沒顧得上檢查屍體。”
“等他們都走了,我才偷偷爬起來,鑽進那條密道里。順著密道一路摸索,就走到了這青雲嶺中。”
甘道臨聞言,心中暗暗一驚:
這尤二平時就鬼精鬼精的,想不到他早就暗中記下了那條密道的方位和開啟機關的方法,竟能悄無聲息地跟過來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己對此人生了幾分警惕。
司徒烈一首負手站在一旁,此刻忽然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懷疑:
“那你又是怎麼找到燕子崖的?”
那尤二轉過頭來,朝他磕了個頭,老老實實地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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