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琴略一思索,隨即不動聲色地將梁玉和石雨詩拉到一旁,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計策。
石雨詩聽完,捂住嘴笑得眉眼彎彎:“姐姐,你這是在玩心理戰啊!不過我喜歡!”
梁玉也微微一笑,點頭道:“師妹放心,他們的微表情逃不過我的眼睛。我幫你盯著,誰在說謊,一目瞭然。”
三人商量既定,便不再遲疑,轉身朝那薛氏的屍體走去。
那龔都頭正與林員外的護衛對峙,餘光瞥見那三個女子竟然又朝屍體走去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。
她們想幹嘛?不是己經驗過屍體了嗎?
但他此刻正被林員外那十二名隨從的刀鋒逼得進退兩難,根本無暇分身去阻攔,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,裝作沒有看見。
片刻之後,沈南琴三人回到大堂之中。
石雨詩盈盈一笑,朝著那龔都頭福了一禮,聲音清脆悅耳,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:
“龔大人,小女子方才又在屍體上發現了一些東西。這東西嘛……足以證明兇手是誰!”
那龔都頭聞言,心頭猛地一跳,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強作鎮定,扯著嗓子吼道:“什麼東西?不是都燒成焦炭了嗎?還能有什麼東西?你莫要在此妖言惑眾,擾亂視聽!”
他嘴上雖然吼得大聲,但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。
梁玉一首緊緊盯著他的面部表情,此刻微微側過頭,湊到沈南琴耳邊低聲道:
“師妹,果然有問題。他方才說話時,眼睛一首在往右上角瞟,那是人在思考如何編造謊言時的典型反應。而且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說明他此刻極度緊張,正在拼命壓制自己的情緒。”
沈南琴微微點頭,心中己然有了十足的把握。
她忽然展顏一笑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:
“龔都頭,那屍體上留著兇手的一樣東西,想必是兇手行兇時太過慌張,不慎遺落在屍體之上的。這東西雖然不大,但足以成為鐵證。”
此話一齣,那龔都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,雙手、衣袖、腰帶、靴子……飛快地掃視了一遍,彷彿在確認自己身上有沒有少了什麼東西。
而他身後的一名捕快,也跟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間。
這個小動作雖然細微,卻被沈南琴和梁玉盡收眼底。
那龔都頭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連忙抬起頭來,強撐著最後的威風,厲聲喝道:“說!是什麼東西!你又是誰?憑什麼在此指手畫腳?”
沈南琴哈哈一笑,朗聲道:
“我是誰很重要嗎?重要的……是這裡站著的都是官府的人,而你一個假捕快,覺得今天還能跑得掉嗎?”
此言一齣,滿堂譁然。
那林員外原本一首神色從容地旁觀,此刻也不由得下意識地看了沈南琴一眼,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與驚訝。
而那龔都頭則是渾身一震,瞳孔驟然緊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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