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烈進退兩難,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環顧西周,只見芙蓉衛的火把己將整片樹林圍得水洩不通,而自己這邊傷的傷、殘的殘,士氣低落,真要拼起來,只怕今日難以善了。
他咬了咬牙,心中暗道: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今日暫且忍了這口氣,日後再找機會報仇不遲!
他深吸一口氣,抱拳道:“好!就依姑娘所言!”
說罷,他大手一揮,兩名鬼士押著五花大綁的石敢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推了他一把。
石敢當踉踉蹌蹌地奔回陣中,葉無痕連忙上前替他解開繩索,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辛苦三師弟當了一回魚餌。”
石敢當咧嘴一笑道:“沒事兒!俺吃點兒苦頭算啥!”
司徒烈沉默了片刻,又開口問道:
“老夫尚有一事不明,在那青雲嶺中,你們明明佔盡優勢,為何不對我們趕盡殺絕?以你們當時的人手,若要全殲我等,也並非難事吧?”
沈南琴輕輕嘆了一口氣,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影,緩緩道:
“無塵大師說,種種恩怨皆是因他而起,他與楚飛的仇怨己然了結,不願我們再妄造殺孽。”
“我們既答應了大師,便不想違揹他的意思,所以我才會在那黑石上做些手腳,也算是小懲大誡,給前輩一個教訓罷了。”
司徒烈聞言,面色鐵青,也不再廢話,大手一揮,帶著那群殘兵敗將,倉皇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葉無痕望著那些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,沉吟片刻,轉頭望向沈南琴,問道:
“蔓蔓,這些生辰綱……該如何處置?我要帶回大理寺嗎?”
沈南琴輕輕嘆了口氣,幽幽地道:
“如今天下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,而官家卻還要搜刮這些民脂民膏來修建艮嶽、延福宮,你不覺得……很過分嗎?”
葉無痕默然良久,低聲道:“可我畢竟是公門中人,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……”
沈南琴搖了搖頭,目光灼灼地望著他,正色道:
“葉大哥,何為俠義?所謂俠者,為國為民。你要保的不是趙家的江山,而是大宋的百姓,是這天下的蒼生!”
葉無痕聞言,只覺得胸中一股熱血翻湧而上,彷彿有一扇從未開啟的門窗在心頭豁然洞開。
他怔怔地望著沈南琴,良久,重重地點了點頭道:
“好!就聽你的!我們也學無塵大師,將這些生辰綱埋起來,日後慢慢取出,接濟天下窮苦百姓!”
石雨詩在一旁拍手叫好,石敢當也連連點頭贊成。
眾人說幹就幹,當即在林中找了一處隱蔽之地,將那二十口箱子重新封好,深埋地下,做好標記,這才上馬離去。
沈南琴策馬立在坡上,回望那片漸漸遠去的山林,忽然輕輕嘆了口氣,低聲道:
“無塵大師與楚飛一笑泯恩仇,帶著段雲兒雲遊西海去了。此後天涯茫茫,又該去何處尋他們呢?”
石雨詩忽然拍馬上前,與沈南琴並肩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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