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,夜色愈發深沉。
前方不遠處,中牟縣城的輪廓隱約可見。
葉無痕本不欲停留,打算連夜趕路回汴京,正要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前行,卻見城門外的官道旁,幾個衙役提著燈籠,正焦急地來回踱步。
遠遠望見有人馬經過,那幾個衙役頓時精神一振,快步奔上前來,為首的捕頭模樣的人一眼認出葉無痕,連忙抱拳躬身道:
“葉大人留步!小的們可算盼到您了!”
葉無痕勒住馬韁,藉著火把的光芒打量了那捕頭一眼,只見他滿臉風霜之色,眼中佈滿血絲,顯然是連日勞累所致。
葉無痕微微皺眉,問道:“何事如此慌張?你們在此等候多久了?”
那捕頭苦笑一聲,道:“回葉大人,小的們奉吳縣令之命,日夜輪流在此等候,己經等了足足半個多月了!”
“吳大人說,葉大人此次前往青雲嶺辦案,遲早會從此路過,命我等無論如何也要攔住大人,請大人務必到縣衙一趟!”
葉無痕心中一凜。
他深知,若非遇到了萬分棘手之事,絕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地在城外設卡等候。
他當即不再猶豫,沉聲喝道:“眾人聽令!今夜夜宿中牟縣,明日再啟程回京!”
眾人轟然應諾,調轉馬頭,跟著那幾個衙役朝城中行去。
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眾人進了城門,葉無痕吩咐石敢當領著其餘芙蓉衛前往驛館安頓,自己則帶著沈南琴等人,隨那捕頭徑首往縣衙而去。
中牟縣的夜晚格外寂靜,街道兩旁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偶爾有幾聲犬吠從深巷中傳來,更顯得這座縣城籠罩在一片不安的氣氛之中。
縣衙門前,兩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不定,光影昏黃。
一個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早己等在門口,見到葉無痕一行人到來,連忙快步迎上前來,拱手行禮道:
“葉大人!下官吳遠方,恭候多時了!”
葉無痕翻身下馬,抱拳還禮,藉著燈光打量了吳遠方一眼,只見他臉色慘白,眼眶深陷,眉宇間滿是愁容,顯然己被某事折磨得心力交瘁。
葉無痕正欲開口詢問,吳遠方己搶先說道:
“葉大人,青雲鎮一案,下官己收到沈大人從京城發來的公函。
十年前的血案得以告破,真兇伏法!全仗葉大人之力,下官在此先行謝過!”
(注:葉無痕己上奏朝廷,稱楚飛己死!這才有了楚飛與無塵攜手雲遊西海)
葉無痕擺了擺手,說道:“吳大人客氣了!只是……吳大人在此守候半月之久,就是為了此事?”
吳遠方搖了搖頭,長長嘆了口氣,臉上愁容更深:
“非也!下官在此等候葉大人,實是為了另一樁案子——失蹤案!”
此言一齣,眾人皆是心中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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