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她們什麼,她們只是傻笑,或是喃喃自語,全然說不出話來。看她們身上的傷痕,這半年來,顯然遭受了非人的待遇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:
“這半年來,縣中人心惶惶,家家戶戶徹夜難眠,有女兒的人家更是日夜提心吊膽,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家閨女。”
“下官無能,查了將近半年,毫無頭緒,實在無計可施,只能厚著臉皮在此等候葉大人相助了!”
沈南琴眉頭緊鎖,沉吟片刻,開口道:
“吳大人,可否帶我們去看看那幾位姑娘?”
吳遠方連忙點頭,側身讓開道路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
“幾位這邊請。那八個姑娘暫時都被安置在縣衙後院的廂房中,下官派了專人照料,飲食起居倒是不缺,只是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,又是一聲長嘆,那嘆息聲中,滿是無力與悲涼。
眾人不再多言,跟在吳遠方身後,穿過大堂,繞過影壁,朝後院走去。
沈南琴等人跟著吳遠方來到東首第一間廂房前。
吳遠方停下腳步,低聲道:
“這間房裡住的姑娘叫杜如玉,是第一個報案的,杜府的人說,她是在自家閨房中失蹤的。”
沈南琴點了點頭,轉身對葉無痕道:
“葉大哥,你們不方便進去,且在門外稍候,我與師姐、雨詩進去看看。”
葉無痕頷首應允,與吳遠方退到廊下等候。
沈南琴輕輕推開房門,三人魚貫而入。
屋內點著一盞油燈,光線昏暗。
床榻上坐著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女子,面容清秀,雙目卻空洞無神,嘴角掛著一抹傻傻的笑意。
聽到有人進門,她緩緩轉過頭來,看了看三人,忽然“嘿嘿”笑了兩聲,又低下頭去,用手指反覆撥弄著自己的衣角,彷彿那是什麼極有趣的東西。
石雨詩見狀,不由得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這姑娘是不是受了精神刺激,瘋了?”
梁玉卻皺緊了眉頭,目光在那女子臉上停留了許久,緩緩開口道:
“從心理學方面來分析,雖然遭受嚴重侵害後有可能出現應激性障礙,導致神志失常,但絕不可能八個人都同時出現一模一樣的症狀。”
“這太罕見了,依我看,說不定是某種藥物所致。”
沈南琴沒有說話,只是悄無聲息地走近床榻,在那女子面前蹲下身來。
她伸出手,輕輕握住杜如玉的手腕,那女子也沒有反抗,只是傻笑著任由她擺佈。
沈南琴仔細檢查了她的身體,只見手臂、肩膀等處確有瘀青與傷痕,顯然是遭受過暴力侵犯。
她心中一沉,繼續仔細檢視每一寸皮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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