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個不太平法?”周德厚放下茶杯,不動聲色地問道。
老闆下意識地環顧西周,確認沒有其他人注意這邊後,才壓低了聲音,身體前傾湊近了些:“最近一段時間,冰原上出現了一些髒東西。藍色的光、詭異的影子……還有人說在暴風雪裡看到了人。”
“人?”
“是的。”老闆嚥了口唾沫,聲音壓得更低,彷彿怕驚動了什麼,“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。她經常在暴風雪裡出現,看到人就消失,像是……鬼魂一樣。”
聽到這裡,李默和周德厚猛地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。那個白衣女人,難道真的是周婉兒?那個失蹤了三十年的女人?
“老闆,”周德厚壓下心中的激動與顫抖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,“您還聽說過關於那個女人的其他事情嗎?”
老闆想了想,眼神有些飄忽:“聽說她經常在冰原深處出沒,那裡是死亡冰原的邊緣,普通人根本不敢去。有人說她是來索命的,也有人說她是來報信的……三位如果要去那裡,可要想清楚了,那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。”
在客棧休息了一天後,三人的體力和精神都恢復了不少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他們便去城裡的雜貨鋪採購必要的物資。冰原深處的環境比外圍惡劣百倍,狂風、極寒、以及未知的危險,都需要更充足的準備。
雜貨鋪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資,空氣中瀰漫著皮革和鐵鏽的味道。
“這些冰爪是必需品。”老闆從貨架上取下幾副做工粗糙但極其堅固的鐵質冰爪,推薦道,“冰原上的冰面硬得像鐵,而且很滑,沒有冰爪根本走不了,一不小心就會滑進冰裂縫裡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他又拿出一副特製的深色墨鏡,鏡片厚得像瓶底,“雪盲症可不是鬧著玩的,在冰原上待久了,眼睛會被雪光刺傷,嚴重了會瞎的。”
李默將這些東西一一收好,又購買了一些高熱量的乾糧、烈酒和急救藥品。雖然己經做足了準備,但他心裡清楚,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。
在離開冰封城之前,李默決定再去打探一些訊息。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城裡的茶館。
茶館不大,煙霧繚繞,聚集了不少人。有本地的居民,也有像他一樣路過的旅人。李默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壺熱茶,靜靜地聽著周圍人的閒聊。
“聽說了嗎?前兩天又有人失蹤了。”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後的恐懼。
“誰失蹤了?”另一個人問道。
“城東的王老六,說要去冰原上找丟失的駱駝,結果一去就沒有回來。連個屍首都沒找著。”
“哎,那片地方太邪門了……”有人嘆息道,“我勸大家還是別去為妙。那根本不是什麼冰原,那是鬼門關。”
“可是總得有人去吧?”第三個人說道,聲音有些顫抖,“聽說封印地那邊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,再不去處理,可能要出大事。到時候別說冰封城,整個北疆都得完蛋。”
李默豎起耳朵,仔細聽著這些對話。
“封印地?”他裝作不經意地插話問道,“那是什麼地方?”
那三人轉頭看向他,眼中帶著幾分警惕和審視。
“你是外地來的?”絡腮鬍男人打量著他。
“是的,路過此地,想去冰原上看看有沒有生意做。”李默撒了個謊。
“那你可要小心了。”絡腮鬍男人壓低聲音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,“那片地方是禁區,普通人進去就出不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那裡有……”他湊近李默的耳邊,聲音壓得更低,彷彿那個名字本身就有詛咒,“有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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