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香嫋嫋,木魚聲輕緩而有節奏。馮氏安靜地等在門外,直到裡面的誦經聲停了,才輕輕叩門。
“母親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
馮氏推門而入,見老夫人正從蒲團上起身,連忙上前攙扶。
“這個時辰過來,可是有事?”老夫人在榻上坐下,示意馮氏也坐。
馮氏將傅瑾堯的信雙手奉上,又將與林家結親、先行納采的想法仔細說了。
老夫人接過信,慢慢看著。看到最後,她摘下靉靆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堯兒這孩子,心思重。”老夫人將信放在一旁,“他去了一趟邊塞,見了民生疾苦,心裡裝了大事,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,他怕是顧不上了。”
“正是這個理。”馮氏恭敬道,“所以媳婦想著,趁他還未回來,先把納采的事辦了。等他七月回來,正好行訂婚之儀。這樣一來,既全了兩家的體面,也不耽誤他備考鄉試。”
老夫人沈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林家……門第是清貴的。林大人更清流中的清流。他家的姑娘也是好的。”
她看向馮氏,目光深遠:“咱們傅家,祖上是以軍功起家,這是咱們的根,也是咱們的底氣。可如今太平年月,武勇有餘,文華上總歸是稍遜一籌。”
馮氏靜靜聽著。
“與林家結親,門第清貴,姑娘賢德,”老夫人撚著佛珠,聲音平靜而堅定,“如此,方能相輔相成,綿延長久。這門婚事,我贊同。”
馮氏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,連忙起身行禮:“多謝母親體諒。”
從慈安堂出來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夕陽的餘暉將庭院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。
馮氏站在廊下,看著西跨院的方向。那裡靜悄悄的,只隱約能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。
她想起綰綰剛來傅家時的模樣——那麼小一個人,這些年,她看著她一點點長大,出落得亭亭玉立,知書達理,心裡是疼惜的。
可疼惜歸疼惜,該做的決定,還是要做。
馮氏收回目光,轉身朝守拙堂走去。步伐沈穩,背影在斜陽下拉得很長。
當夜,守拙堂的燈亮到很晚。
馮氏鋪開灑金信箋,提筆給林夫人寫信。字跡端莊秀麗,措辭鄭重嚴謹,將傅家欲與林家結親、先行納采的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。
寫罷,她放下筆,將信箋交給秦嬤嬤:“明日一早,讓傅忠親自跑一趟,務必要親手交到林夫人手中。”
“是。”秦嬤嬤接過,遲疑了一下,“那……綰姑娘那邊?”
馮氏沉默片刻,輕嘆一聲:“先不必告訴她。等林家回了信,納采之禮定了,我再親自與她說。”
有些路,一旦選定了,就不能回頭。
有些事,即便心中有不忍,也要去做。
這就是當家主母的責任——在溫情與權衡之間,永遠選擇對家族最有利的那條路。
而她相信,時間會證明,她今日的決定是對的。
。的白明會都們他,時榮尊安、子教夫相綰綰等,赫顯加更楣門家傅等,臣人極位來將兒堯等
。深漸夜,外窗
。了熄於終,燈的裡堂拙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