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佛堂燼,舊魂歸》第一百一十二章:素箋涼(1)

作者:淺唱舊時光·4個月前

第一百一十二章:素箋涼

暮色漸合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伴著少年清朗的笑語:“綰綰!綰綰?”

簾子“嘩啦”一聲被掀開,傅瑾恆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。他今日穿了身寶藍色暗紋直裰,腰間繫著玉帶,手裡舉著兩支紅豔豔的冰糖葫蘆,臉上笑意燦爛得晃眼。

“恆哥哥?”傅綰連忙起身。

“快看!”傅瑾恆將一支糖葫蘆塞到她手裡,自己拿著另一支,得意地挑眉,“我鋪子裡上月結的賬,淨利這個數!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自己掙的銀子,真金白銀!”

傅綰被他感染,忍不住彎了眼睛:“恆哥哥真厲害。”

“那是!”傅瑾恆咬下一顆山楂,嚼得嘎嘣響,“這才剛開始呢。我琢磨著,永京的南貨鋪子雖多,可大多守舊,進的貨品來來去去就那些。我託了南邊的客商,下次船來,帶些新奇玩意兒——蘇繡的團扇、閩地的漆器、嶺南的果脯,保準好賣!”

他說得眉飛色舞,傅綰靜靜聽著,心底那股鬱氣竟散了些。

“對了,”傅瑾恆忽然湊近些,壓低聲音,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,“我悄悄給你存了一份,不動用公中的錢,就存在我自己開的錢莊戶頭裡。等你將來出閣,三哥哥給你添一份厚厚的嫁妝,保管讓整個永京城的小姐都眼紅!”

“恆哥哥!”傅綰羞的臉頰飛紅。

傅瑾恆哈哈大笑,又咬了一顆山楂,含糊道:“我說真的。咱們綰綰這麼好,將來定要十里紅妝、風風光光地嫁出去。到時候,哥哥給你備頭面、備鋪子、備田莊,讓你在婆家挺直腰桿,誰也欺負不了!”

他說得那樣理所當然,那樣真摯熱烈。傅綰握著那支糖葫蘆,冰糖的甜香絲絲縷縷飄進鼻尖,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
在這個家裡,有人為她的“將來”這樣歡喜地籌劃著,彷彿那是一件值得期待、值得祝福的事。

而不是……而不是像她心底那個不能言說的念頭,見不得光,只能藏在最深最暗的角落,任由它慢慢腐朽。

“謝謝恆哥哥。”她輕聲說,咬了一小口糖葫蘆。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,冰糖脆,山楂軟,混在一起,竟有種奇異的、讓人想落淚的感覺。

送走傅瑾恆後,傅綰重新坐回書案前。

那封寫好的信還攤在那裡,墨跡早已乾透。她凝視良久,終於取過一張空白信箋,重新提起筆。

這一次,筆尖穩了許多。

她將方才寫過的內容又謄抄一遍,字跡依然工整,語氣依然平淡。只是在末尾,她頓了頓,添上一行小字:

“恆哥哥鋪子營利,贈冰糖葫蘆,甚甜。書哥哥近日閉門苦讀,備八月院試,廢寢忘食。家中諸事順遂,兄勿牽掛。”

寫罷,她輕輕吹乾墨跡,將信紙仔細摺好,裝入信封。封口時,停留了一瞬,終究還是平平整整地封牢了。

“嬤嬤,”她喚來張嬤嬤,“麻煩將這信交給母親院裡的秦嬤嬤,請她隨明日家書一併寄往朔北。”

張嬤嬤接過信,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側臉,欲言又止,最終只是低低應了聲:“是。”

傅綰起身,走到窗邊。暮色漸合,海棠花在昏黃的天光裡變成了朦朧的暗影。她抬起左手,指尖一顆顆撚過腕間的菩提佛珠。

冰涼的珠子滾過皮膚,心底那片翻騰的海,似乎真的慢慢平息下來了。

只是那平息之下,是更深的、更無望的沈寂。

佛珠撚到最後一顆,她輕輕合掌。

窗外,最後一縷天光隱沒,夜色如墨,漸漸染滿了整片天空。

。方南向地久長、地默沉後然,罷讀字一字一,紙信開展下燈在會,年的信書淡平封這到收個那,北朔的遠遙而

。息嘆的見聽人無聲一底心切一將,水萬山千著隔能只卻,濤驚的樣怎著藏下句字靜平那道知他

。院滿了落,揚揚紛紛瓣花,棠海過拂風夜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