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佛堂燼,舊魂歸》第二百零五章:千里疾行(1)

作者:淺唱舊時光·5個月前

第二百零五章:千里疾行

次日,晨霧尚未散盡,運河上已是千帆競渡。

傅瑾堯所乘的是一艘外觀尋常、內裡卻堅實迅捷的漕運商船。船引早已打點妥當,漕關官吏驗看得格外利落,幾乎未曾停留便揮旗放行。

傅瑾堯獨立船頭,望著潤州方向,懷中那頁薄薄的信紙如同烙鐵,燙得他心口生疼。

傅瑾恆走到他身側,語帶懊悔:“綰綰婚後第二年,我特意去看過她。那時她見了我很是歡喜,只說一切都好,柳文修亦是勤學知禮的模樣……”

他說到此處,聲音低了下去,沉默片刻才又抬起眼,語氣轉為關切:“哥,這幾日你得歇好、養足精神。我們才有力氣與柳家清算。”

傅瑾堯的目光仍鎖在南方水天交界之處,嗓音低啞,如粗礫磨過砂紙:

“我只要她平安。”

稍停片刻,字字浸出深澗寒冰般的冷意:

“其他的,可以慢慢算。”

船行水上,晝夜兼程。傅瑾堯幾乎不得好眠,腦海中畫面紛亂交錯。

幼時綰綰怕雷,瑟瑟縮在他懷裡的那點溫暖;她第一次寫出工整名字時,抬頭望他那雙亮晶晶的眼;

年歲漸長後,她眼中那份他不敢深究、只能刻意迴避的依賴與黯然……

最後,一切定格在五年前她出嫁那日,那一身刺目的紅衣。

久遠的溫暖與尖銳的刺痛,被信紙上那句“哥哥,我要和離,接我。”反覆撕扯,將他五臟六腑灼燒得一片焦灼。

第三日,船隻暫泊碼頭補給。入夜,船泊河心,四野唯有水聲潺潺、風聲嗚咽。他艙內的燈,亮至三更。

傅瑾堯被噩夢糾纏,有時是綰綰在佛堂垂淚,無聲無息;有時是她立於幽深井邊,回頭望他,眼神空茫如死水,而後衣袂飄然,墜入無盡的黑暗……

他從夢中驚醒,冷汗涔涔,心悸如擂。

第六日,抵德州。天下稅關之首,舟船密佈,盤查森嚴。輪到他們時,守關官兵仔細核驗路引,目光在傅瑾堯冷峻的面容與艙內箱籠間逡巡片刻,終是揮手放行。

船緩緩駛離關卡。傅瑾恆這才傾身,壓低聲音道:“方才打點時,聽得隻言片語,說有永京籍的巡鹽御史剛從永京南下。”

傅瑾堯眼神微凝,他未言語,只將目光沈沈投向窗外浩渺的煙波。

皇上派欽差查鹽務,這是明線。江南這潭水,恐怕比預料中更渾、更深。

沿途,傅瑾恆借商路關係零碎蒐集資訊,逐漸補全了傅瑾堯在戶部任上所知的江南鹽務圖景。

江南鹽課,以兩淮為主,兩浙次之,其中泰州更是重中之重。而盤踞泰州的大鹽商,尤以沈、王、李三家為盛,勢力盤根錯節,儼然一方之霸。

第九日,船至臨清鈔關。候檢船隊綿延數里,鹽船尤受“關照”。正等待間,前方忽起騷動。

一艘破舊篷船被扣下,船主是個面黃肌瘦的漢子,撲跪在地連連哀嚎,稱所運僅是少許自家析出的粗鹽,只為換米活口。

巡丁卻不由分說,從其艙底翻出兩袋無引私鹽,立時鎖人扣船。漢子的哀告與身後婦孺的尖利哭喊,轉瞬便被鼎沸的人聲與凜冽的河風吞噬。

傅瑾堯握著欄杆的手指,關節捏得隱隱發白。這運河之上,每一道看似井然有序的關卡背後,都無聲地淌著底層百姓的血淚,也壘砌著上層的龐然利益。

。捺按行強能只卻,烤炙火如中堯瑾傅,焦心人令得慢速船,拽拉夫縴僱需船大。緩遲流水,淺淤道河,消未患舊淮奪河黃。段州徐,日五十第

空而大睛眼的孩,食乞隻船著追民流的褸襤衫岸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