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砍斷繩索!死守主艙!”傅瑾堯喝令。
刀光閃動,多數鉤索被斬,仍有亡命之徒攀援而上。刀劍碰撞、怒吼落水之聲驟起。混戰之中,數名格外矯健的黑衣人突破防線,直撲主艙門口!
主艙門砰然撞開!林子謙倚門而立,鋼刀寒光一閃,刺入當先一人腰腹!身形因左腿拖累微晃。
“退入門內!”傅瑾堯厲喝,目光倏地射向艙頂。
幾乎同時,“喀”一聲輕響自上方傳來!
“上面!”
“轟!”
艙頂破開大洞,三道黑影如夜梟撲下!兩人直取傅瑾堯。
千鈞一髮,傅瑾堯眼中戾氣暴漲。面對雙刀夾擊,他不格不擋,身形鬼魅般側滑,讓過左側刀鋒,右手長刀已反撩而上,刀光過處,一條持刀手臂齊肘而斷!慘叫聲中,他左手扣住另一刺客手腕猛力一折,骨裂聲清晰可聞,奪刀反手便捅穿其心窩。
此刻,刺客頭領的劍尖已迫近林子謙面門。傅瑾堯斷喝一聲,將左手奪來的刀奮力擲出!
刺客頭領聞風擰身閃避,劍勢隨之一偏。林子謙全力側閃,左腿終究慢了半分。
“嗤!”
劍鋒穿過甲冑劃過左肩,衣裂皮開,血花飛濺!林子謙痛哼踉蹌,鋼刀險些脫手。一名護衛怒吼撲來,被刺客頭領反手一劍震開,肩頭削去一片皮肉。
傅瑾堯已如疾風捲至,刀光凌厲罩向刺客頭領。頭領揮劍格擋,金鐵交鳴,卻被震得連退兩步。
眼見漕幫人馬已控制外圍,己方死傷殆盡,刺客頭領虛晃一招,毫不猶豫縱身躍入漆黑河水,遁入濃霧。餘敵潰散。
戰鬥迅速平息。河面漂浮著屍體與斷刃,血跡斑駁。甲板上躺著七八名傷員,呻吟不止。
石碌帶人清理戰場。漕幫為首的黑臉漢子抱拳:“世子,按約前來。後續水道,我們的人會暗中再送一程。”
傅瑾堯抱拳還禮:“有勞,今日多謝。”
隨即他轉身入艙。
艙內,林子謙肩頭傷口已被護衛用乾淨布條緊急包紮,鮮血仍微微滲出。他臉色因失血與疼痛而蒼白,呼吸略顯急促,但眼神銳利清明,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。
“傷勢如何?”傅瑾堯問。
護衛答道:“幸虧甲冑下有軟甲擋了力道,皮肉傷,深約半分,未及筋骨,止血敷藥便無大礙。”
林子謙吸著冷氣,聲音低啞卻堅定:“不得事。”
傅瑾堯對石碌吩咐:“用最好的金瘡藥。清點傷亡,妥善救治安置。”
他目光掠過寂靜棺槨,望向艙外未散的霧氣,眼神沈冷。
“刺客熟悉水道,行事果決,絕非尋常匪類。傳令。所有人不得卸甲,加倍警戒,天明加速航行。”
遠處,漕幫船隻已悄然隱入霧中。主船上,燈火映照著未乾的血跡與散落的箭簇,預示著北上的兇險,遠未終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