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堯接過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後他抬眼，看著林莞，似笑非笑：“好看嗎？”
林莞忍著笑，一本正經道：“嗯……童趣盎然。”
傅瑾堯輕哼一聲，把紙折起來往袖子裡一塞：“沒收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林莞下意識伸手去搶，“我還沒看夠呢。”
傅瑾堯側身避開，抬手按了按她的發頂，語氣淡淡的，眼裡卻帶著笑意：“往後有的是時間看。先去用膳？”
林莞被他按得微微低頭，發頂傳來他掌心的溫度，心裡那點緊張倏地散了。她抬頭，正對上他低垂的目光。黃昏的光落在他側臉上，輪廓柔和了幾分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她問。
“還好。”傅瑾堯收回手，“你先換身衣裳，我在院裡等你。”
林莞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藕荷色襦裙，下午在正院坐了許久，又在窗邊窩著，裙角有些皺了。她點點頭，轉身往裡間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你別走遠。”
傅瑾堯站在門口，聞言唇角微微彎起：“嗯。”
林莞飛快地換了身月白色常服，重新攏了髮髻，簪了一支簡單的銀釵。出來時，傅瑾堯己換了常服立在廊下，正看著那兩株海棠。
暮色己經徹底沉下來，天邊最後一抹霞光褪盡，深藍色的天幕上，幾顆星子隱隱約約地閃著。院裡的燈籠都點上了，桂樹的枝葉在光影裡搖曳，地上落著細碎的亮斑。
她走到他身邊，還未開口，手己經被他握住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晚膳設在膳廳，一桌菜皆是她愛吃的口味。傅瑾堯依舊是習慣性地替她夾菜、盛湯，目光溫柔，動作自然，彷彿己做過千百遍。
膳後散步消食，院中玉蘭香浮動。紅燭次第亮起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相依相偎，密不可分。
回到內寢，丫鬟們伺候著各自梳洗。待屋內只剩二人，暖意融融。
傅瑾堯自身後輕輕擁住她，下頜抵在她發頂，呼吸間盡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。
“綰綰，今日都做了些什麼？”他低聲問道。
林莞便將白日里的事，一一對他細說。
傅瑾堯聽罷，帶著幾分期待輕聲問：“綰綰，可有想我？”
林莞靠在他懷中，只覺心跳漸漸加快，臉頰發燙，終究還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細若蚊蚋。
傅瑾堯低笑出聲，胸腔微微震顫，暖意透過衣料，緩緩傳至她心底。
窗外夜色漸深，懷寧院內，紅帳輕掩，燭影搖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