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莞坐在一旁,靜靜看著父子倆互動。陽光透過窗欞灑落,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溫柔的輪廓,她心中的幸福感滿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換好襁褓的安安似是徹底舒坦了,乖乖趴在傅瑾堯肩頭,小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衣襟,不一會兒便發出細碎的呼嚕聲。傅瑾堯便這般保持著同一個姿勢,脊背挺得筆首,卻又小心翼翼地彎著腰,一動不動,生怕驚擾了懷中的小寶貝。
“這樣抱著,累不累?”林莞輕聲問道,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“不累。”傅瑾堯輕聲回應,目光落在安安熟睡的小臉上,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你看他小小的一團,軟乎乎的,看著便心生歡喜。”
林莞無奈搖頭,卻也依著他的心意,不再多勸。夫妻倆就這般守在屋內,靜靜守著熟睡的孩子,懷寧院的空氣裡,滿是靜謐與溫馨。
白日里,林莞身子雖在恢復,卻依舊遵著月子的規矩,不敢輕易出屋。每日只在午後陽光最盛時,讓丫鬟將藤桌挪至簷下,她裹緊厚披風,坐在廊下,藉著屋簷遮擋,曬上片刻暖陽。
馮氏更是日日都要來懷寧院坐坐。她從不進主臥室打擾林莞休養,只在側房看看乖巧的孫子,瞧瞧這對恩愛的小夫妻。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,時常讓丫鬟給林莞送去滋補的湯羹,叮囑她好好養著,不必操心府中瑣事——有她在一旁照拂,一切都儘可放心。
這日午後,陽光透過廊下的紫藤架,篩下斑駁光影。沈氏和柳氏前來探望,剛走進內室,便見傅瑾堯蹲在嬰兒車旁,手裡拿著一個彩繪撥浪鼓,小心翼翼地逗著躺在車裡的安安。他語氣輕柔得不像話,聲音壓得極低:“安安,看爹爹這裡。”
安安被撥浪鼓的聲響吸引,笑得嘴角掛下涎水。傅瑾堯見狀,連忙從袖中掏出錦帕,輕柔地擦去兒子嘴角的口水,動作耐心又細緻,指尖連碰都不敢碰重了。
沈氏忍不住笑著對柳氏道:“我說能讓瑾堯這般放下身段、耐心十足的,也就只有綰綰和小景安了。”
柳氏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羨慕:“可不是嘛,瑾堯真是好福氣。”
兩人走上前,笑著跟傅瑾堯和林莞打招呼。傅瑾堯起身,對著她們微微頷首,語氣依舊溫和,全然沒有往日的疏離。
林莞裹著披風,靠在廊下的軟榻上,笑著招呼兩人坐下,丫鬟連忙奉上熱茶。
“綰綰,你看安安這模樣,越長越俊俏了。這眼睛跟你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長大了定是個翩翩公子。”沈氏看著嬰兒車裡的安安,忍不住誇讚道。
“多謝大伯母誇讚。這孩子平日裡倒是乖巧,就是偶爾淘氣得很。”林莞笑著回應,目光追著安安,眼底滿是溫柔。
幾人聊著家常。沈氏和柳氏看著傅瑾堯全程守在林莞身邊,時不時給她遞過一杯溫水,又細心叮囑她多喝些湯羹補身子,對偏房裡的安安更是時刻掛念,心中越發讚歎。
臨走時,柳氏拉著林莞的手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綰綰,你能過得這般好,我們做長輩的也就放心了。瑾堯這孩子,從前性子冷,如今有你在身邊,總算有了煙火氣。你可得好好養著身子,一家人平安喜樂。”
“大伯母、三叔母放心,我會的。”林莞笑著點頭,心中滿是溫暖。
待沈氏和柳氏走後,傅瑾堯走到林莞身邊,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回屋內,避開穿堂風首吹。他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頭,透過窗欞看著偏房方向的嬰兒車,輕聲道:“往後,我們一家人,一首都要這般平安喜樂。”
林莞靠在他懷裡,輕輕點頭。屋內的暖光灑在兩人身上,靜謐而美好。
日子一晃,便到了安安滿月的日子。比起洗三禮,滿月酒辦得更加隆重。馮氏早早便開始籌備,卻特意吩咐:滿月酒當日,林莞依舊不必出屋操勞,只在懷寧院的內室靜養,由專人伺候。
傅瑾堯抱著安安在外應酬,內室的門嚴嚴實實關著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風露。
這日,安安被打扮得格外精緻,穿著一身繡著祥雲紋樣的紅色小錦袍,頭戴虎頭帽,白白胖胖,眉眼彎彎,被傅瑾堯小心抱在懷裡,乖巧得很。
前來道賀的賓客們,見襁褓中的傅景安眉目清秀、天庭飽滿,一看便是個聰慧靈秀的孩子,將來定是前途無量之輩。再瞧傅瑾堯對幼子呵護備至、愛子心切,又時時記掛著內室靜養的妻子,無不交口稱讚安平侯府世子夫妻情深、子嗣有福,一時間滿府皆是讚譽之聲。
宴席之上,傅瑾堯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語,抱著安安挨桌敬酒,接受眾人的祝福。他臉上始終掛著初為人父的驕傲與笑意,眼底的幸福藏都藏不住。
有交好的大人笑著打趣他:“瑾堯,如今你可是人生贏家,嬌妻在內,愛子在懷。”
傅瑾堯舉杯一飲而盡,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:“能得她們母子安穩,是我此生之幸。”
言語間的寵溺與珍視,溢於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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