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堯側身靠在軟榻上,抬手輕輕攬過林莞,讓她安穩枕在自己腿上,指尖緩緩梳理著她散下的長髮,語氣慵懶又溫柔。
“綰綰,有你和安安在身邊,我便覺得這輩子,什麼都值了。”他垂眸望著她,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深情,“從前總以為,人生當建功立業,扛起侯府重擔便是全部。可後來……才明白……你才是最暖的歸處,有你,有孩子,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願。”
林莞抬手,指尖輕輕撫過他的下頜,眸中含著淺淺笑意:“我亦是如此。能遇見你,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不必多言,心意早己相通。
入夜之後,外頭宴席漸漸散去,下人們輕手輕腳收拾著殘局,懷寧院內依舊安靜溫馨,半點喧囂也無。
安安早己在偏房睡得安穩,傅瑾堯洗漱歸來,上床便將林莞輕輕攬入懷中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一顆心落得踏踏實實。
“綰綰,”他啞聲開口,“往後無論發生什麼,我都會護著你和安安。我會讓你們一世衣食無憂,安樂順遂。”
林莞靠在他胸膛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輕輕點頭,聲音軟糯溫順:“我信你。”
“等安安再大些,出了暑熱,我們便帶他去郊外踏青,看遍京城風光,好不好?”傅瑾堯輕聲勾勒著未來。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林莞閉上眼,唇角噙著滿足的笑意,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漸漸沉入夢鄉。
傅瑾堯低頭,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綿長的吻,心中滿是感恩與安穩。窗外月光皎潔,星光疏朗,屋內燈火溫軟,歲月靜好,不過如此。
日子便在這般平淡溫馨的日常裡緩緩流淌,安安也一日日長大,從襁褓中只會咿呀啼哭的小嬰兒,漸漸長成了會爬會坐、能開口喚人喚孃親的小糰子。
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,便是一聲軟糯含糊的“孃親”。那日林莞正抱著他喂輔食,小傢伙忽然張著小嘴,輕輕喊了一聲,聽得她瞬間紅了眼眶,抱著安安親了又親,滿心都是歡喜。
傅瑾堯知曉後,又是欣喜又是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,整日守在安安身邊,耐心十足地教他喊“爹爹”,一遍又一遍,不厭其煩。
沒過幾日,安安便在他反覆逗弄下,清晰喊出一聲“爹爹”。那稚嫩嗓音落進耳中,素來沉穩的傅瑾堯竟難掩激動,一把將兒子抱起,在庭院中轉了好幾圈,笑得像個得了珍寶的孩童。
自安安會走會說之後,懷寧院便整日充滿歡聲笑語,也添了不少雞飛狗跳的小熱鬧。
小傢伙精力旺盛,整日在院中爬來跑去,見什麼都覺得新奇,一會兒伸手去揪花盆裡的花葉,一會兒邁著小短腿追著廊下的小貓跑,奶孃與丫鬟們跟在身後,忙得團團轉。
傅瑾堯下朝回府,第一件事便是尋他。每每見小糰子跌跌撞撞朝自己奔來,口中一聲聲喊著“爹爹”,滿身疲憊便瞬間煙消雲散。他總會蹲下身穩穩接住撲過來的小傢伙,高高舉起,逗得安安咯咯首笑,父子倆在庭院裡嬉鬧,暖意融融。
林莞便立在一旁看著,唇角始終掛著溫柔笑意,時不時輕聲叮囑:“慢些,仔細摔著安安。”
偶爾安安調皮跌倒,癟著小嘴要哭,傅瑾堯總會第一時間衝上前將他抱起,細細檢查有沒有磕碰,心疼得不行。林莞見狀無奈,只輕聲道:“男孩子,不必這般嬌慣,讓他自己學著起身,才更堅韌。”
可傅瑾堯哪裡捨得,只緊緊抱著兒子,柔聲道:“我的兒子,自然要疼著寵著,只要他平安喜樂便夠了。”
林莞無奈搖頭,心中卻也清楚,府中上下誰都知曉,小公子,是世子爺心尖上的至寶。
轉眼又至盛夏,午後暑氣蒸騰,悶熱難耐。傅瑾堯推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,只留在府中陪著林莞與安安避暑。
安安坐在鋪著軟褥的地面上,擺弄著傅瑾堯特意命人打造的小木人、小皮球,玩得不亦樂乎。傅瑾堯則靠在軟榻上,讓林莞依偎在身旁,輕搖蒲扇,為她驅散暑氣。
林莞把玩著他的手指,輕聲道:“近日看你公務繁忙,還要日日陪著我們,辛苦你了。”
“能陪著你們,便是最開心的事,半點不辛苦。”傅瑾堯低頭,在她唇上輕印一吻,“倒是你,才最是勞心。往後安安多交給奶孃,別凡事都自己扛著。
“我不累,看著安安一日日長大,心中只剩歡喜。”林莞笑著望向一旁玩耍的兒子,目光柔得似水。
只是傅瑾堯心中清楚,她哪裡是真的不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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