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糟了!他們要衝進裡面!”溫可媛瞳孔驟縮。
她知道居住區裡還有多少手無寸鐵的族人,尤其是那些後期姐妹和野人的老人和孩子!
溫可媛所在的哨塔位置較高,幾乎是本能的,她再次開弓搭箭。她的目光銳利如鷹,捕捉到一個騎手為了揮舞投矛而身體前傾的瞬間,露出了肋下的弱點。
嗖——!
石箭破空聲響起。
“呃啊!”
那騎手身體劇震,發出一聲痛吼,手中的投矛偏斜,踉蹌著歪倒在迅猛龍背上。迅猛龍感受到主人的失衡,暴躁地原地打轉,暫時失去了前進方向。
但這微不足道的阻攔,在洶湧的洪流面前杯水車薪。
更多的迅猛龍騎兵無視零星的反抗,如同分叉的黑色洪流,一部分在廣場上清剿殘餘抵抗的腫頭龍,另一部分則直撲關鍵的入口和通道。
大部分的腫頭龍已經倒在了血泊中,連三角龍的身上也插滿了長矛,現在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休息,雖然它殺死了不少迅猛龍騎手和盾兵,但現在的它已經無力再戰了。
甲龍因為皮糙肉厚而拿它沒辦法,但是被敵人包圍著的它已經沒有了逃跑的退路。
李盈盈騎在染血的劍龍身上,看著這種局勢,絕望如冰水淹沒了她的心臟。
守不住了!這三個字不再是預感,而是冰冷殘酷的現實。
城牆多處被突破,守軍被分割圍剿。迅猛龍騎兵在開闊的廣場上肆意馳騁,每次甩頭撕咬,每次揮爪猛擊,都伴隨著飛濺的鮮血和骨骼碎裂的聲音。抵抗的怒吼越來越少,漸漸被哀嚎、慘叫和迅猛龍興奮的嘶鳴取代。木牆的殘骸上,凝固的鮮血和新鮮的紅色交織流淌,像一道道刺目的河流。
目標明確——驅趕、分割殘餘的抵抗力量。
一個守衛被撲倒,她甚至來不及感受恐懼,就被幾個敵人捆綁了起來。她眼睛兀自圓睜,絕望地看向島上的部落,心中希望其他姐妹能夠安全地撤離。
這時,蕭媚兒騎著無齒翼龍飛到了李盈盈的上空。
“詩凝姐已經組織好撤離了,我們也撤退吧。”
李盈盈抬頭看向蕭媚兒,“其他人都撤離了嗎?”
蕭媚兒沉默了一秒。“我們沒辦法撤離每一個人,離不開的只能.....”
昔日與姐妹們共度的快樂時光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,李盈盈麻木地點了點頭,巨大的無力感幾乎讓她握不住手中的弓。
“你去接應可媛吧,我自己可以出去。”
蕭媚兒不再猶豫,控制著無齒翼龍飛向了哨塔上,“保重!”
目送蕭媚兒離開後,李盈盈心中清楚不能再留了,徒勞抵抗的結局毫無意義。
她猛地跳下劍龍,一把扔掉有些燙手的木弓,在這種貼身混戰中用處已不大。同時,她迅速從抽出一柄磨得鋒利的長矛,反手握緊。看著身邊喘著粗氣的劍龍,不捨地摸了摸它的臉,她最後瞥了一眼那個在混亂戰場上骨飾男人如同礁石般穩固的身影,那個進攻她們素食島的指揮官。
似乎有所感應,他的目光也穿透了混亂的戰場,冷冷地鎖定了她,這個給他隊伍連續造成麻煩的女人。
憎恨被她強壓了下去,化作逃跑的動力。
她沒有半分猶豫,一路殺到圍牆,然後爬上哨塔粗糙的木梯背側,翻身直接滑下。雙腳沾地的瞬間,她矮身衝進離得最近的一處建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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