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即將消失樹林的陰影中時——
“嗡!”
一道銳利的破空聲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,幾乎是擦著她的臉頰飛過!
她甚至感覺到了尾翎拂過皮膚的刺痛。
那是一支通體土黃、簡陋至極的燧石箭,它深深沒入她身前半寸處的泥土中,箭桿兀自震顫不已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李盈盈心臟幾乎停跳,立刻側頭回望。
身後那頭身披厚甲的迅猛龍背上,那骨飾男人緩緩收回手中一張巨大的骨質勁弓,冷漠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,穿透整個樹林,牢牢釘在她消失的那個位置。兩滴猩紅的血珠,不知是哪位姐妹或者恐龍的,順著他捏過箭矢的手指指尖,悄然滑落,滴在佈滿腳印與血液的沙面上,無聲無息,卻帶著宣告般的殘酷。
戰鬥遠未結束。
追獵,才剛剛開始。
戰鬥結束時,蕭媚兒帶著最後七個護衛隊退到了海岸邊。
她們的戰裙都被血浸透了,一個女人右手無力地耷拉著,卻仍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攥著半截染血的長矛。她們迅速登上在海面漂浮的十幾個簡陋木筏,奮力撐離岸邊。追擊的敵人最終停在了灘頭,只能悻悻地調頭離去。
很快,敵人便在島上點燃了象徵勝利的狼煙。
倖存的女人們擠在木筏上,她們用長矛做船篙,順著平靜的海水往前緩緩漂流。
溫可媛跪在搖晃的筏子上,呆滯地回望著逐漸遠去的素食島。她的身上沾滿了凝固的血塊,分不清是敵人還是姐妹的,豆大的淚珠滾落,“啪嗒、啪嗒”地砸在沾血的木筏上。
她最終還是沒能保護她們的家園,還有傑哥送給她的那隻迅猛龍,也慘死在敵人的圍攻下。
木筏轉過河灣時,對岸突然傳來迅猛龍的嘶吼。
敵人居然派出一支隊伍追來了。
李盈盈握緊長矛,她知道那些畜生能嗅到附近的血腥味。但她們沒有辦法遠讓木筏遠離海岸,因為水下的利茲魚比敵人更恐怖。
十幾個木筏上的女人們一片死寂,長矛間歇性地探入水中,發出規律的“嘩啦”聲,和不時撞在木筏的水聲,混在風裡像是誰壓抑的嗚咽。
楚麗珠突然抓住溫可媛的手腕,急促地說:“快騎魔鬼蛙帶我們去傑哥那裡,我們現在沒有地方去了,我知道你之前在傑哥那邊待過,肯定記得路的,對不對?”
“可是....”
“可是什麼?!”楚麗珠的聲音帶著希冀的急切,“現在只有他能救我們!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,還能去哪裡?最後還不是一樣葬身獸腹或者被敵人活抓。”
看到周圍姐妹們的眼神,溫可媛眼神徹底黯淡了下來,沉重的氛圍淹沒了她。
“明白了....”
這時蕭媚兒看著岸邊陰魂不散的迅猛龍騎手開口道:“我去引開他們,可媛你帶大家安全的逃去傑哥那邊。”
“你瘋了?我們能一起走的。”
“沒事,我有無齒翼龍,他們抓不到我的。”
“那……引開之後,你怎麼找到我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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