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在笑,一個在哭。
醫生看著直嘆氣,出去叫了護士來守著病人,把20分鐘一次的巡查,改成10分鐘一次。
他把關雁先扶出去,說:“你不要在她面前有過多的情緒宣洩,她現在是治療的時候,不能有刺激。”
她拼命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,可是控制不住,哽咽著說:“我女兒怎麼突然發病了,之前都好好的。”
醫生回答:“有個警察進來,可能是談話有哪裡失誤了。”
關雁攥著拳頭,直打自己,“都怪我,我明知道她現在不穩定,還偷懶,回去睡了一會兒!”
“這不怪你,你太不容易了。”
醫生看著她怪可憐的,說:“你要哭就在外面大哭一場吧,你的身體也在恢覆期,千萬別把自己壓塌了。”
關雁蹲在牆角大哭一場,站起來擦了擦眼淚,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君遠得到了一份投訴,影片上清晰的表露,他未經監護人允許私自審訊精神病人,導致對方發瘋,弄傷自己。
附帶了醫院診斷報告,傷的還挺嚴重,已經屬於輕傷了,對方甚至還能提起訴訟。
辦公室裡,上司一聲聲的指責。
“你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呢?”
“我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,我們當時聊天的時候,她情況還是很正常。”
“君遠!她是精神病人!她的正常與不正常,不是你能說得清楚的!”
“我認為這裡面有很多問題,我認為她不是一個單純的精神病人,她也有很強的邏輯性,而且我認為她有目的性。我以前和她見過一面,她有一個……”
“不要再說了,她的情況很特殊,現在商議著還沒有定論,你不要再輕易涉及了。”上面是這麼警告他的,語氣已經很嚴肅了。
如果再執迷不悟下去,可能會影響職業生涯。
君遠出了辦公室,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們見過的。
那天下著雨,小姑娘哭得聲嘶力竭,渾身都被雨澆透了,眼淚和雨水混在了一起。
旁邊沒有傘,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,籠罩在她的腦袋上。
磅礴的大雨澆滅了火焰,只有燒得剩架子的空車,和三具燒焦的屍首。
“嗡嗡。”
手機嗡鳴伴隨著鈴聲。
他看到了來電,接了起來,同事的聲音疲憊中透著振奮。
“出icu了,那個上河村唯一的倖存者,活下來了!”
他當機立斷,立刻去見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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