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秋對於冬藏說話向來不客氣,當時冬藏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麼,此情此景下,冬藏卻覺得臉如火燒般,薄秋那些話又如此清晰的出現在了冬藏耳邊。
“小丫頭,我待你當小輩。”黑鋒耐心的說,雖然他不明白冬藏這樣的心思到底是如何來的,不過黑鋒不明白的事情也鮮少糾結,只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就好,“蘇姑娘是我舊主的骨肉,我自然要關照。”
“若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,那給你賠個不是。”黑鋒顯然沒怎麼當回事兒,畢竟冬藏在他面前實在是個毛頭小丫頭的存在,冬藏說的那些話在黑風這裡也頗有些童言無忌的意思。
不過作為年長者,黑鋒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好好跟冬藏說清楚的,畢竟從前麥仁總教導他,做人要坦坦蕩蕩,黑鋒一首將這西個字記在心裡,並且付出實踐。
黑鋒雖然雲淡風輕,但並沒有減緩冬藏的壓力,只讓她覺得更是無所適從。
於是...
黑鋒話音還沒落,冬藏就像是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。
從前冬藏總是顯得文靜,還從沒有這樣俐落過,黑鋒甚至都未曾反應過來,冬藏己經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。
“這小姑娘...”黑鋒無耐,卻也沒有追上前去。
...
冬藏回去以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,薄秋不在房內,蘇逢春又再外騎馬,耳房裡面只有冬藏一個人,她的桌案上面還擺著今早未曾來得及收起來的絲線,五顏六色的絲線糾纏在一起,就好像裹住了冬藏的心一樣,雜亂無章又無法開解。
冬藏原本想用剪子把荷包給剪了,可是拿起來剪子真的要下手的時候卻又頓住了,冬藏性子總是溫順的,從前玉芳姑姑就常說冬藏瞧著像是個泥人一樣沒什麼心思,也不愛說笑,一板一眼的。
“雖說在宮中不惹事兒,可總這樣也不好。”
就像玉芳姑姑說的那樣,冬藏在宮中雖說穩重,但是也沒有什麼出人頭地的機會。
就像現在,冬藏猶豫半晌,最後還是把剪子擱下了。
每個人的性子便是如此,譬如冬藏,很難做出什麼激烈的事情,冬藏幼年不曾這樣,她也曾鮮活的活在陽光下面,可是自從父母離世以後,冬藏的五感好像也被帶走了。
就像黑鋒對於冬藏的那種心安,冬藏也不明白到底是真的喜歡黑鋒,還是在黑鋒身上找到了自己父母的那絲氣息。
孰是孰非,總是很難說清。
冬藏最後還是把荷包收起來,雖說黑鋒算是拒絕了她,不過冬藏也明白黑鋒沒做錯什麼,原本就是她唐突冒失。
冬藏自然不會埋怨黑鋒,只是今天這股子勇氣,冬藏只怕是再也不會有了。
...
等蘇逢春晚間回來的時候,冬藏己經梳理好了,面上帶笑乖巧的站在廊下去迎蘇逢春。
蘇逢春從馬上翻身下來,鬢髮被汗水黏住,有些微微的散亂,不過看見冬藏還是笑嘻嘻的,燦爛的像是草原清晨盛開的瑩草一樣。
“冬藏。”蘇逢春接過冬藏遞過來的帕子,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薄汗,“你不要站在這裡等我呀,我要是來得晚怎麼辦呢。”
冬藏只笑笑,“姑娘這是什麼話,本來便是分內的事兒,姑娘好心不讓我跟著過去,卻不說就讓我偷懶了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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