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該更衣了大朝了。”
一個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。
身邊那個身著深青色宮裝的中年美婦正俯身看著我。
她長眉入鬢,眼角雖有細紋,卻掩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風韻,乍一看竟酷似女明星秦嵐。
只是那被緊緻宮裝包裹著的豐腴身段,尤其是胸前那即便層層束縛也呼之欲出的宏偉,無聲地昭示著她特殊的身份。
陸令萱。我的乳母。
乳母?這是我這個皇帝的奶媽,應該算是自己人吧?
我看著她,心裡稍微鬆了口氣。
至少在這個危機西伏的深宮裡,有個看著我長大的奶媽在,總比孤家寡人強。
“陛下,時辰不早了。”
陸令萱一邊熟練地指揮宮女給我套上沉重的十二章紋龍袍,一邊低聲絮叨,但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惶恐。
“琅琊王這次實在是太過了!和尚書(和士開)乃是先帝託孤重臣,又是陛下最知心的人。
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他給斬了!
他今天敢殺尚書令,明天這刀尖還指不定要對準誰呢。
這哪裡是清君側,這分明是沒把陛下您放在眼裡啊!”
我不說話,默默適應著她的絮叨,隨後被陸令萱半推半就地塞進御輦,一路顛簸著來到太極殿。
當我坐上那把冰涼堅硬的龍椅,看著下方黑壓壓的烏紗帽與梁冠時,徹底傻眼了 。
滿殿大臣垂首躬身,而我一個都不認識。
為了不露怯,我清了清嗓子,儘量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紈絝姿態。
反正這身體的原主高緯好像本來就是個昏君,裝傻總比露餡安全。
為了不露怯,我清了清嗓子,刻意擺出玩世不恭的紈絝姿態:
“咳咳…… 眾愛卿,朕近日夜夜笙歌,記性差了。今日奏事,先把名字報上來,免得朕認錯人。”
底下一片死寂,顯然被我首白承認 “夜夜笙歌” 整得措手不及。
過了片刻,一名青袍老臣顫巍巍走出:“陛下,琅琊王陳兵春秋門,且西面戰事吃緊,還需謹防外敵趁亂髮兵。”
西面?齊國?戰事?
我殘留的中學歷史知識蠕動了一下,齊國西面,按常理該是強秦才對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