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頭痛像鋼針戳著太陽穴,我費力掀開眼皮。
混沌的視線裡,首先撞進的是鋪著厚軟錦茵的巨大床榻,觸感細膩得絕非我那出租屋的破床墊能比。
鼻尖飄著沉檀混著女子體香的甜氣,不是廉價香精,醇厚又勾人。
轉頭一瞧,身側竟緊貼著一具溫熱的軀體。
青絲如墨潑在繡金蟠龍枕上,幾縷溼發黏在光潔額角,肌膚瑩白得像常年不見天日的羊脂玉。
僅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胭脂色紗衣,燈光穿透帷幔,將玲瓏曲線照得若隱若現,比全然赤裸更勾魂。
我腦子“嗡”地一聲懵了。
我不過是個為甲方趕大綱的社畜,昨夜還在公司熬夜,怎麼一睜眼就臥於華貴宮榻,身伴絕色?
惡作劇成本太高,綁架又不會有這“福利”,唯一的解釋,清醒夢。
想必是最近壓力太大,大腦給我編織的補償性春夢。
既是夢,便不必拘謹。
我屏住呼吸,指尖試探著滑入薄紗,卻發現溫熱滑膩的觸感太過真實,瞬間擊潰了殘存的理智。
“嗯……”懷裡的美人被驚擾,喉間溢位軟糯鼻音。
她非但沒有抗拒,反而迷迷糊糊翻了個身,一條修長玉腿無意識搭在我腰間。
沙啞嬌慵的嗓音像羽毛搔刮心尖:“陛下,時辰還早呢。再睡會兒”
陛下?我動作一頓,差點笑出聲。
連角色扮演都這麼到位?
潛意識裡我居然想當皇帝?
行吧,既然是夢,那就做個全套。
我正要將這溫香軟玉重新攬入懷中,帷帳外,陡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,伴著尖細顫抖的哭腔,硬生生刺破了旖旎氛圍:
“陛下!陛下!大事不好了!您快醒醒啊!!”
那聲音裡的絕望太過真實,緊接著,宮殿外傳來“哐當”一聲淒厲的兵器交擊聲,隨後便是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、士兵的呵斥、鎧甲摩擦的嘩啦聲。
如同爆發的山洪,瞬間碾碎了清晨的寧靜。
懷裡的美人嚇得渾身劇顫,臉色瞬間慘白,慵懶媚態盡失,只剩驚恐。
她死死攥住我的衣襟,拼命往我懷裡縮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陛、陛下。外面……外面是什麼聲音?有人殺進來了嗎?”
我僵在床上,心臟狂跳不止。
這音效、這震動感、這撲面而來的殺氣,哪怕是4D電影也沒這麼真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