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能覺得自己不是千古一帝?
但這股飄飄然的感覺剛升起來一點,就被一道冷哼聲給戳破了。
“哼!一群阿諛奉承的小人!大齊就是亡在你們手裡!”
我回頭一看,是被五花大綁、推搡著走在隊伍後面的高儼。
這位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琅琊王,此刻灰頭土臉,那身銀甲也被扒了,只穿著中衣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但他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那些大臣,滿是鄙夷和不甘。
“看什麼看?!”
穆提婆這回有了底氣,上去就是一腳踹在高儼腿上,“逆賊!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還不給陛下跪下!”
高儼踉蹌了一下,卻硬是沒跪,反而挺首了腰桿,冷笑著看向我:
“哥,你贏了。但這也就是咱們高家沒人了,才讓你這種廢物撿了便宜!”
“你以為這群只會拍馬屁的豬能幫你守住江山?做夢吧!”
“大膽!”
高阿那肱也怒了,他脾氣更暴躁,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動手,“敢辱罵陛下?老子今天就替先帝教訓你這個逆子!”
“慢著。” 我擺擺手,制止了這場鬧劇。
我走到高儼面前,看著這個比我小了幾歲、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的狠勁兒的弟弟。
“老三啊。”
我嘆了口氣,伸手幫他理了理凌亂的衣領,這個動作讓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我是廢物,我認。”
我湊到他耳邊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說道:
“但你知道為什麼廢物能坐龍椅,而你這個英雄只能被綁著嗎?”
高儼一愣,憤恨地盯著我,似乎想在我臉上看出花來。
我笑了笑,指了指周圍那群依然一臉諂媚、甚至還在為我剛才的“仁慈”而叫好的奸臣們,又指了指遠處那座巍峨的宮殿:
“因為廢物知道怎麼利用這群豬來拱白菜,而你只想把豬都殺了。”
“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。這個道理,你這輩子是沒機會懂了。”
說完,我不理會高儼那震驚且迷茫的眼神,首起身子,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帝王模樣,大袖一揮:
“班師回宮!把他綁在囚車上,繞著鄴城遊街三圈!讓全城的百姓都看看,造反是個什麼下場!”
“是!”
禁軍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,像拖死狗一樣把仍在掙扎的高儼拖向囚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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