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天牢裡卻燈火通明。
這裡沒有歌舞昇平，只有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鐵鏈拖在地上發出的刺耳聲響。
我坐在特意搬來的軟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為了掩飾手的微微顫抖，只能不停地吹著茶葉沫子。
眼前跪著的，是琅琊王高儼，尚書馮子琮，還有幾個剛才在遊街時被揪出來的鐵桿同黨。
高儼眼神兇狠，馮子琮瑟瑟發抖。
這畫面看著就像是黑幫片裡的審訊現場，而我，就是那個穿著龍袍的黑幫老大。
“說說吧，”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有些威嚴，“除了你們幾位，這份‘清君側’的名單上，還有誰？”
馮子琮早就嚇破了膽，竹筒倒豆子一樣報出了一連串的名字：
“除了微臣，還有……還有領軍將軍庫狄伏連、武衛大將軍王子宜、太常卿徐之才、光祿大夫元文遙……”
我聽著這一長串名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最後實在沒忍住，吐槽了一句：
“好傢伙，這說的都是些誰啊？朕怎麼一個都沒聽說過？”
全場靜默了一秒。
馮子琮愣住了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我是真沒聽說過啊！我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全都翻了個遍，這幫人到底是幹嘛的？厲害嗎？是不是什麼歷史名人？
但我不能露怯。
“哼！”我重重地哼了一聲，裝作不屑，“一群無名小卒，也敢妄圖動搖大齊根基？”
馮子琮嚇得頭都不敢抬，繼續顫抖著說：
“除了這些，甚至連趙彥深尚書令，雖然沒明說，但也暗示過如果琅琊王能成事，他不會反對”
好傢伙。
這哪裡是一份名單，這分明就是小半個大齊朝廷啊！
文官、武將、宗室、甚至那些平時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中立派，原來都在等著看我怎麼死。
“陛下！”
一首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穆提婆突然竄了出來，惡狠狠地做了一個切菜的手勢：
“這些亂臣賊子，居然敢勾結在一起！必須斬草除根！全都殺了！一個不留！抄他們的家！滅他們的族！”
穆提婆這貨，說起殺人抄家來，那叫一個兩眼放光，興奮得跟過年似的。
我看著他那猙獰的表情，心裡卻是一陣反胃。
殺？說得輕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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