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的朝會，氣氛那是相當的尷尬。
我坐在龍椅上，臉色蠟黃，眼圈發黑，坐在那兒都需要用手撐著頭才能勉強保持不倒。
我這副樣子，活脫脫就是個被酒色掏空的廢柴，連那天“御駕親征”時的一半威風都沒有了。
底下的群臣看著我，眼神己經從之前的敬畏、期待，漸漸變成了失望，甚至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麻木。
尤其是站在武將首位的斛律光，那個眼神簡首像刀子一樣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彷彿己經把我這個女婿看透了。狗改不了吃屎，爛泥扶不上牆。
我又讓太監宣讀了一份新的《罪己詔》。
內容還是痛罵自己，什麼“意志不堅”、“愧對列祖列宗”、“誤將貪歡當勤政”之類的。
但這一次，大殿裡一片死寂。
沒人跪下來喊萬歲了。也沒人痛哭流涕說陛下聖明瞭。
大家只是靜靜地聽著，就像在聽一個每天都發誓要戒菸、結果轉頭就抽了一包的煙鬼在放屁。
那種無聲的沉默，比指著鼻子罵我還讓我難受。
散朝後。
我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回到御書房，癱在椅子上，感覺人生一片灰暗。
“陛下，您別灰心。”
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，一個尖細諂媚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我抬頭一看，還是個面白無鬚、眼神透著精明的男人。
穆提婆。
陸令萱的兒子，也是這宮裡著名的大奸臣之一。
這幾天因為我在玩“浪子回頭”的戲碼，這貨一首縮著脖子做人，沒想到今天竟然敢主動湊上來了。
“穆愛卿啊。”我有氣無力地擺擺手，“你也來看朕的笑話？”
“微臣不敢！”
穆提婆連忙跪下，但他臉上沒有絲毫惶恐，反而帶著那種只有奸臣才有的、替主子分憂解難的自信笑容。
“陛下只是太累了，需要放鬆。這幾日那個馮小憐確實不懂事，纏得陛下太緊。微臣這就去訓斥她！”
“不必了。”我嘆了口氣，“是朕自己定力不夠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
穆提婆眼珠子一轉，突然湊近了一些，從懷裡掏出一個極為精緻的錦盒，神神秘秘地遞到我面前。
“微臣知道陛下這幾日辛苦，特意從西域胡商那裡尋來了一些奇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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