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站在武將首位、臉色鐵青的斛律光突然發出一聲暴喝。
他大步走到殿中，那股子殺氣逼得周圍的文官紛紛後退。
斛律光指著滿朝文武，手指都在哆嗦。
他說：“好啊。真是好啊。老夫在前線帶著兒郎們拼命，你們在後面挖老夫的牆角。”
他說：“怪不得上次跟北周交手，送上去的箭簇都是軟的。
怪不得軍糧裡總是摻沙子。老夫還以為是路途遙遠損耗了，原來是被你們這群蛀蟲給吃空了。”
斛律光猛地轉過身，對著我單膝跪下，從懷裡掏出一份沾著泥土的軍報。
他說：“陛下，這是晉州前線剛送來的急報。北周那邊，權臣宇文護把持朝政，整頓了府兵。現在北周正在大規模調動糧草，往玉璧增兵。”
斛律光抬起頭，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憂慮。
他說：“北周在邊境天天操練兵馬。他們不是在演習，他們是在磨刀。他們早就聞到了我們這邊的腐臭味。”
他說：“陛下，現在咱們的家底都漏光了。如果是真的打起來，拿什麼去擋北周的虎狼之師。
拿那些發黴的穀殼。還是拿那些一戳就破的鐵甲。”
大殿裡死一般的安靜。
剛才還在互相攀咬、為了把對方拉下馬而洋洋得意的官員們，此刻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。
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權力的洗牌遊戲，贏了升官發財，輸了告老還鄉。
但現在，蓋子揭開了。
這不僅僅是貪腐的問題，這是亡國的問題。
如果北周打過來，大家都要完蛋。
祖珽這時候站了出來。
他雖然瞎，但心眼比誰都亮。他聽出了朝堂上那種恐懼的氛圍。
他說：“陛下，這未必是壞事。”
我氣樂了。
我說：“糧倉空了，武庫廢了，北周要打過來了，你說這不是壞事。”
祖珽手中的盲杖輕輕點了點地。
他說：“若是沒有陛下這番安排，這些膿包還在肉裡藏著。等到兩軍對壘的時候才發現糧倉是空的，那時候大齊就真的亡了。現在雖然疼，但膿包擠破了，至少我們知道了真實的家底。”
祖珽轉向斛律光。
他說：“老丞相，既然家底露了，那就別藏著掖著了。北周想打，也得看咱們給不給機會。”
他說：“陛下，臣建議，立刻停止一切不必要的宮廷開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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