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師這是低估了高緯那個昏君‘御駕親征’的決心了!
他以為齊國是來送死的,卻沒看出來,這是一把兩頭磨尖了的刀,是要來割肉的!”
“筆墨!快!”
韋孝寬大喝一聲。
親兵連忙在城樓的避風處鋪開案几。
韋孝寬顧不得研墨的講究,抓起毛筆,飽蘸濃墨,筆走龍蛇,字跡透著一股子焦急。
《上晉公書》
“……臣孝寬死罪頓首,急陳軍情:
今齊寇傾國而來!
汾北定陽,乃我大周河東之咽喉。咽喉若斷,肢體雖存(指河東方向)亦無用也!
若齊王主力南下關中去打宜陽,則汾北必然空虛,定陽必不可守!
臣乞太師,速令齊王宇文憲放棄進攻宜陽,全軍火速北上!救定陽,保汾北!”
寫完最後一個字,韋孝寬將筆重重一擲。
墨汁濺在戰袍上,宛如黑色的血點。
“八百里加急!”
韋孝寬將信封好,塞給最信任的一名斥候隊長,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:
“跑死馬也不能停!一定要親手交到太師手裡!告訴太師,這是玉壁老卒的保命之言!”
“諾!”斥候翻身上馬,絕塵而去。
看著斥候遠去的背影,韋孝寬扶著城牆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那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都督,太師……會聽嗎?”
韋孝寬沉默了許久。
“如果我是高緯,敢把這兩隻老虎放出來咬人,我就絕不會給它們套上繩索。”
“而太師……”
韋孝寬搖了搖頭,嘴角露出一絲苦澀,“太師太驕傲了。”
風更大了,吹得旌旗獵獵作響。
韋孝寬緊了緊身上的披風,眼中原本的猶豫逐漸被一種決絕所取代。
既然太師可能會誤判,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。
“傳令全城,加固城防,多備滾木礌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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